前腔

元代

我当初嫁你,也是明媒正娶,又不是暗地里偷情,强来随你。

相随百步,尚有徘徊之意。

免告官司,免告官司,和你团圆到底。

注释

1. 明媒正娶:经媒人说合、依礼聘娶的正式婚姻。

2. 偷情:男女私通。

3. 强来随你:被迫勉强跟随你。

4. 相随百步,尚有徘徊之意:俗谚,谓同行不过百步尚且依依不舍,极言夫妻情分之重。

5. 官司:官府,诉讼。

6. 团圆到底:始终相守、白头偕老。

7. 前腔:重复前曲牌演唱的叠曲。

译文

我当初嫁给你,也是明媒正娶,并不是暗地里私通偷情、勉强跟着你。

相伴同行不过百步,尚且有徘徊不舍之意。

不必去告官对证,不必去告官对证,我和你团圆相守到老。

赏析

此为《忆虎序》前腔的续叠,与前两句的冷诨相对,是一段理直气壮的正面抗辩,据剧情口吻当为玉莲(或代述其婚姻之一方)申明自己婚姻的名分与坚贞。起句“我当初嫁你,也是明媒正娶”,先立根基——“明媒正娶”四字是旧时婚姻合法性的全部凭据: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、六礼俱备,这一句把婚姻的名分钉死,是对一切“私奔”“失节”污蔑的当头驳斥;“又不是暗地里偷情,强来随你”再以双重否定补足:既非私情苟合,也非强迫相从,名分清白,行止端方,斩钉截铁。“相随百步,尚有徘徊之意”引俗谚入曲——人同行不过百步尚且依依不舍、徘徊回头,何况结发夫妻、恩义深重?以浅俗谚语证夫妻情分之不可轻断,正是南戏以市井常理折服人心的论说方式,亲切而有力。结句“免告官司,免告官司,和你团圆到底”是全曲的归结:不必告到官府去评理,只愿与你白头团圆到老——两叠“免告官司”的复沓,是赌咒般的恳求,也是对官府是非的拒绝:夫妻名分自有天理人心为凭,何须对簿公堂。全曲层次分明:先正名分,次证情义,终明志愿,由理而情,层层坐实;语言纯是本色白话而斩截有力,把弱者维护婚姻尊严的刚烈写得掷地有声。

作者简介

柯丹邱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较少。其名下《荆钗记》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,叙事重伦理情义,曲辞质朴流畅,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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