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底鱼

元代

[生上]天下贤良,赴选临帝乡。

白衣卿相,暮登天子堂。

注释

1. 水底鱼:曲牌名,南曲常用短牌,句短板促,多用于角色赶路、登场时念唱。

2. 贤良:有德行才能的人,汉代察举即有'贤良方正'科,此泛指应试的才德之士。

3. 赴选:前往京城应试,听候朝廷选用。

4. 帝乡:皇帝所在之地,指京城。

5. 白衣卿相:谓身为平民(白衣)而具有卿相的才器,或指布衣日后可为卿相。宋柳永《鹤冲天》有'才子词人,自是白衣卿相'。

6. 天子堂:皇帝的殿堂,代指朝廷。谚语'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'极言科举骤贵之速。

译文

(王十朋上场唱)天下的贤才良士,都前来应试、来到京城。我这个白衣之身、卿相之才,晚上就要登上天子的殿堂。

赏析

此'水底鱼'为王十朋登场之曲,是他初到京师、将入试场时的自道。四句二十字,却有千里之势。首句'天下贤良',劈头便自放眼宇内:赴选者非我一人,天下英才毕集帝京,此语既写实况——科举聚集四方士子——也暗自设标:既云'贤良',则己亦当在其中,自负之意藏而不露。次句'赴选临帝乡',点明行踪:'帝乡'即天子之都,一个'临'字,写风尘仆仆者终于望见京城的 moment,路途劳苦尽在不言中。三、四句'白衣卿相,暮登天子堂',是全曲警策:'白衣卿相'谓白衣之身而有卿相之才——布衣尚未入仕,然才堪卿相,此语宋人已然习用,柳永即有'才子词人,自是白衣卿相'之句;'暮登天子堂'化用'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'的民间谚语,言取功名之速、际遇之奇。水底鱼曲牌节奏急促,正宜此踌躇满志之词:四句一气贯下,如快步入城,顾盼生姿。就人物塑造言,此曲与送别出中的温厚恳切相映——彼处是孝子贤婿,此处是意气书生,王十朋的形象遂立体丰满。而'白衣'与'卿相'、'田舍'与'天子堂'两组对照,正概括了科举制度给予寒士的最大许诺,也道出全剧后半'守贫贱、待飞腾'的叙事动力。

作者简介

柯丹邱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较少。其名下《荆钗记》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,叙事重伦理情义,曲辞质朴流畅,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

山水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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