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元代 柯丹邱
[丑]筵间,绣巾莫围环,奇珍摆列,浑如洞府仙寰,美食嘉肴,堪并凤髓龙肝。
簪翠竹同乐同欢,饮绿醑齐歌齐唱。
[合前]。
注释
1. 前腔:南戏用语,指沿用上一曲牌的格律再唱一叠。
2. 绣巾莫围环:“莫”疑为“幕”之形讹,谓绣花巾幕围绕席座四周。
3. 洞府仙寰:神仙居住的洞天府第与仙境世界。
4. 凤髓龙肝:凤凰的骨髓、龙的肝,传说中难得的珍馐美味,极言肴馔之精美。
5. 簪翠竹:把翠竹簪戴在头上,宋元时庆寿习俗,取竹子经冬不凋、节节高升的吉意。
6. 绿醑(xǔ):美酒。醑,滤去酒糟的醇酒。
7. 合前:重复前面(合头),即众人合唱上一曲“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”等结句。
译文
(丑角唱)
筵席之间,
绣花巾幕环绕着席座,
奇珍异宝般的美味摆列着,
浑然如同神仙洞府、仙境寰宇。
精美的食品、丰盛的佳肴,
堪与凤髓龙肝相比并。
头上簪着翠竹,同乐同欢,
饮着美酒,齐歌齐唱。
(合唱前曲结尾)
赏析
此为丑角所唱《前腔》,即重复《锦堂月》曲牌的又一叠,把寿宴描写从画堂香酒推向筵席珍馔。起字“筵间”二字领起,全曲遂为铺陈之体:“绣巾莫围环,奇珍摆列,浑如洞府仙寰”总写席面,绣巾围环,奇珍罗列,直把人间寿筵比作神仙洞府;“洞府仙寰”的夸张是丑角口吻,却也为下文“凤髓龙肝”的夸饰预设了仙界语境。“美食嘉肴,堪并凤髓龙肝”用两个饮食典故作比:凤髓、龙肝皆传说中神物,古以“龙肝凤髓”极言珍馐之难得,此处并称,极状肴馔之精。“簪翠竹同乐同欢,饮绿醑齐歌齐唱”回应上场所云“齐簪翠竹生春意”——宋元寿俗,簪戴翠竹取节节高升、经冬不凋之意;绿醑(xǔ)即美酒,醑本指滤过的醇酒。两个“同”“齐”的四字叠句,音节短促欢快,如闻满堂喧笑。结以〔合前〕,众人复唱“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”合头,使丑角个人的夸赞汇入全体的祝颂。就人物言,此曲出自丑角之口,铺张夸饰中带着市井的兴头与俗气,与旦角那支的温婉庄重互为映照;就技法言,通篇用比喻堆叠(洞府、仙寰、凤髓、龙肝),以虚比实,不求名物确指而求气氛浓烈,正是戏曲铺陈性曲词的当行本色。
作者简介
柯丹邱,元末明初南戏作家,生平资料较少。其名下《荆钗记》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,叙事重伦理情义,曲辞质朴流畅,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