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义士豫让吞炭・鬼三台
元代 杨梓
休则管高声骂,相惊唬,看的咱似木楂。
你有福我无缘,你稳坐龙床凤榻。
若不是厕房中众人拿住咱,我报冤仇志酬非是假。
若是我有分成功,咱这无明火发。
注释
1. 扑鲁鲁:象声词,形容跌撞拖拽的声响。2. 横拖倒拽(zhuài):横拉倒拖,形容被强行拖走。3. 闹炒炒:即闹吵吵,嘈杂喧闹。4. 急煎煎:形容焦急如煎。5. 不能勾:不能够,勾通'够'。6. 剜(wān)心摘胆:挖心取胆,喻置之死地的深恨。7. 只办个:只有、只剩下准备,办,备办。8. 折末:即便、任凭,元曲口语让步连词。9. 剐(guǎ):分割肢体的酷刑,即凌迟。10. 吊拷棚扒:当作'吊拷绷扒',吊起来拷打、绷绑刑讯,泛指各种酷刑。
译文
你休要只管高声叫骂、虚张声势地恫吓,把我看成一段死木头疙瘩。
你有福气,我没有缘分,由你安安稳稳地坐在龙床凤榻上。
若不是在厕房里被众人拿住了我,我报冤仇的志愿哪会是假话!
假使我有成功的命数,我胸中这团无明怒火一旦发作,
看你往哪里躲!
赏析
此【紫花儿序】写豫让事败被擒后与赵襄子对质的场面,曲白相生,把义士临刑不屈的形象写得知松柏挺立。正曲三句排比而下:'扑鲁鲁的横拖倒拽,闹炒炒的后拥前推,我急煎煎独力难加'——三个叠词各司其职:'扑鲁鲁'写被拖拽跌撞之声,'闹炒炒'写左右武士吆喝拥挤之状,'急煎煎'写刺客内心焦灼如焚;外力之暴与内心之急两相激荡,'独力难加'四字道出孤身行刺、事败被制的无奈。然而紧接着'我不能勾剜心摘胆,只办个咬齿嚼牙'陡然一转:既然杀不了你、剜不得你的心胆,那就只剩咬牙切齿的恨——不能胜之以力,便胜之以恨,柔情尽去,怨毒满纸,正是复仇者最后的武器。以下宾白:赵襄子喝问'黑夜入我园中,非奸即盗,如何不跪',豫让答以'教我跪膝着他,折末斩便斩敲便敲剐便剐,我其实不怕'——折末(即便、任凭)三连句排炮般砸出,斩、敲、剐三种酷刑一口气数来而色不少变,把《史记》'襄子数之曰……豫让曰……'的对话场面化为慷慨激越的舞台声口。结句'既待舍死忘生,怕甚么吊拷棚扒'总束全篇:既已舍死忘生而来,还怕什么吊打拷问?以生死置之度外收束,义士之烈,至此写得淋漓尽致。
作者简介
杨梓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