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义士豫让吞炭・笑和尚

元代

恁恁恁忒言清行不清,恁恁恁拚死命敌活命,恁恁恁自行病自医病,恁恁恁莫打挣,恁恁恁休折证。

恁恁恁别了俺阃外将军令。

注释

1. 恁:你们(nín/èn),元曲中多用作第二人称复数。

2. 忒言清行不清:太说得好听而行事龌龊。忒(tuī/tè),太;言清行清,言辞清正与行为清正。

3. 拚死命敌活命:拼着死命去对抗有活命之路的(对方)。拚(pàn),舍命。

4. 自行病自医病:自己生的病自己医治,喻自作自受、自食其果。

5. 莫打挣:不要挣扎、不要抵赖。打挣,挣扎、争辩。

6. 休折证:不要辩白对证。折证,对证、辩解。

7. 阃外将军令:将军在外统兵,君命有所不受。阃(kǔn),门槛,引申指国门之外;《史记·冯唐传》"阃以内者,寡人制之;阃以外者,将军制之"。

译文

你们呀你们,太过分地说得清正、做得龌龊;你们呀你们,拼着死命去对抗有活路的人;你们呀你们,自己生的病自己医,自作自受;你们呀你们,不要挣扎抵赖,不要强词辩白。

你们呀你们,就此别了我这阃门之外的将军将令吧。

赏析

《笑和尚》是元曲中以急促叠句著称的曲牌,此段连用六个"恁恁恁"领起的短句,如连珠炮、如急鼓点,把豫让对韩魏二子的痛斥演成一场语言的鞭挞,节奏本身就是情绪——愤怒不容喘息,义责不容分辩。

六句层层递进:"忒言清行不清"总判其人——言与行分裂,盟誓之辞冠冕堂皇,叛盟之行卑污苟且,一句道破伪善者的全部伎俩;"拚死命敌活命"责其不智——拼着死命去与有生路的赵氏为敌,跟随智伯这条注定覆灭的战船;"自行病自医病"断其自作自受——今日之危局皆是你们自酿之病,还须自己吞下苦果;"莫打挣,休折证"两句连禁,不许辩解,因为任何辩白在事实面前都是徒劳。末句"别了俺阃外将军令"宣告决裂:从此你们背离了我这奉令在外的将军统辖,恩断义绝,各奔前程。

从人物塑造看,此曲纯用口语俚语,句句如骂如喝,与豫让前几曲引经据典的谏诤唱词判然两种声口——对主则忠言婉曲,对叛则疾言厉色,一人的"忠"与"义"在两种语体中各极其致,人物因此立体。从形式看,一字层叠、三字一顿的《笑和尚》格律被作者用到了极致,声情与文情合一,是元曲"务头"笔墨的生动样本。

作者简介

杨梓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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