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义士豫让吞炭・醉扶归
元代 杨梓
则为他好奢侈行谗佞,剔孕妇削贤心,因此上吕望兴师过孟津,血浸朝歌郡。
为甚把武王扶持做了至尊?这的是法正天心顺。
注释
1. 则为:只因为。
2. 好奢侈行谗佞:喜好奢侈,进谗言、用奸佞。好(hào)。
3. 剔孕妇:剖剔孕妇之腹。指商纣王暴行,《史记·殷本纪》载纣"刳剔孕妇"。此句以纣王暴政喻指暴君之恶。
4. 削贤心:戕害贤良之心,即残害忠贤。削,侵削、残害。
5. 吕望:即姜太公姜尚,周文王、武王之师,辅周灭商,封于齐。
6. 孟津:黄河渡口,在今河南孟州南,周武王会八百诸侯伐纣于此。
7. 朝歌:商都,在今河南淇县,纣王都城;武王克商,纣自焚于朝歌鹿台。
8. 至尊:皇帝、天子之位。
9. 法正天心顺:效法正道,则天心顺应。法,效法。
译文
只因为他喜好奢侈、进用谗佞之人,剖剔孕妇、残害贤良之心,因此上姜太公兴兵渡过孟津,鲜血浸染了朝歌郡。
为什么众人要把周武王扶持上了天子之位?这正是由于他效法正道,天心也就顺应了他。
赏析
此曲是剧中人借殷周故事立论的咏史唱段,意在以商纣之亡影射智伯之必败。开头"则为他好奢侈行谗佞,剔孕妇削贤心",连举暴君之罪:奢侈、谗佞、剖孕妇、害贤良——皆《史记·殷本纪》所载纣王实录("刳剔孕妇""醢九侯""脯鄂侯"之类)。四事并陈,字字见血,把暴政的形象推到读者眼前。
接着"因此上吕望兴师过孟津,血浸朝歌郡",笔锋一转而入吊伐:太公辅佐武王,会诸侯于孟津,牧野一战,商都朝歌血流成河。"血浸"二字极写战祸之烈,同时暗含褒贬:这血是暴政应得的代价。曲词把地理名物(孟津、朝歌)嵌入对仗,使咏史具有空间的开阔感与历史的厚重感。
末二句自问自答:"为甚把武王扶持做了至尊?这的是法正天心顺。"——武王得为天子,只因行的是正道,天心随之顺转。这是全曲的论点,也是豫让借以谏智伯的机杼:暴虐者必如纣,行正者必如武王;天命无常,惟德是辅。就结构看,此曲在剧中充当"以史为鉴"的镜像,纣之于智伯、武王之于倒戈的韩魏赵,隐隐对应;就艺术看,全曲因果相承("则为……因此上……为甚……这的是"),层层推演如逻辑链,兼有唱词的当行本色,是元剧曲词中"以曲论史"的佳例。
作者简介
杨梓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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