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药王・双渐正眉不疏,冯魁正兴未足。双渐正闷随江水恨吞吴,冯魁正
元代 周文质
乐有余。
双渐正愁怎除,冯魁正写成今世不休书。
双渐正嫌杀影儿孤。
注释
1. 双渐:宋元话本、戏曲中人物,庐江书生,与妓女苏小卿相恋,事见《醉翁谈录》所载话本及元曲多套咏叹。
2. 苏卿:即苏小卿,故事女主角,本曲以双渐、冯魁对举,其人虽未直出而自见。
3. 冯魁:茶商,故事中以钱财强娶苏小卿者,元曲中惯用作“以财夺爱”的反面角色。
4. 眉不疏:眉头紧锁不得舒展;疏,舒展、开解。
5. 恨吞吴:夸张愁恨之深广,如江水浩荡能吞没吴地;吴指今江浙一带,双渐故事多发生在江湖舟行之间。
6. 不休书:永不休弃的婚约文书;“休书”本指离弃之书,此处反用,谓冯魁写得永不离弃,语含讥诮。
7. 嫌杀:即嫌煞,嫌极;“杀”为程度副词,极甚之意。
8. 乐有余:快意有余、兴头不尽。
译文
双渐正愁眉紧锁不得舒展,冯魁正兴头未尽。双渐的烦闷随着江水东流,恨意浩荡如要吞没吴地,冯魁却快活有余。双渐正愁绪无法消除,冯魁正写着今生今世永不休弃的婚书。双渐正嫌得孤身只影、无比孤单。
赏析
此曲以宋元间流传极广的“双渐赶苏卿”故事为底本:庐江书生双渐与妓女苏小卿相恋,苏被茶商冯魁恃财强娶,双渐题诗金山寺,后得官追寻,几经波折终成眷属。本曲最显著的手法是两组人物的对举排比:以“双渐正……冯魁正……”反复领起,一愁一乐、一闷一兴,如双镜头交叉剪辑,把夺爱之痛与得意之欢并置于同一时间刻度上,爱憎不言自明。“眉不疏”言愁眉紧锁无从舒展,“兴未足”写冯魁志得意满犹自餍足;“闷随江水恨吞吴”化用江水东流的意象,将抽象的苦闷具象为滔滔江水,“恨吞吴”更借吴楚江天夸张恨之深广,气象阔大,是曲中炼句警拔处。“写成今世不休书”从冯魁落笔,“不休书”一语双关:既是永不休弃的婚书,又暗刺其纠缠不休,“书”字冷峭含讥。末句“嫌杀影儿孤”收束于双渐的形单影只,与前文“乐有余”恰成冷热对照。全曲不着一字评判,而褒贬自见于对写之间;口语排比、叠用“正”字造成的回环节奏,正见元曲当行本色,也为套数后文对“俊”“俏”二字的戏谑判词预伏针线。
作者简介
周文质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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