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磁鸥喜潋滟,听水任低高,偃仰在藤床上,醉魂漂渺。啼鸟惊回,叽
元代 马致远
叽淘淘;窗外三竿,红日未高。
注释
1. 潋滟(liàn yàn):水波荡漾、波光闪动的样子。
2. 听水任低高:枕水而卧,任凭流水高低,形容闲卧自适。
3. 偃仰(yǎn yǎng):仰卧俯卧,指随意躺卧、安卧。
4. 藤床:藤条编成的床,质朴而清凉,隐者常用之具。
5. 漂渺:即飘渺、缥缈,形容醉后神思恍惚悠远。
6. 叽叽淘淘:鸟鸣嘈杂之声,形容群鸟啁啾。
7. 三竿:日上三竿,指太阳升起已有三根竹竿之高,约近午时分,言起身之迟。
译文
沙鸥在波光潋滟的水面上欢喜游戏,我枕着流水声,任凭水势或高或低,任意仰卧在藤床上,醉后的魂魄悠悠飘渺。嘈杂的啼鸟声把我从梦中惊回,窗外日头已升起三竿,红红的太阳却还不算太高。
赏析
此曲承前写隐居醉卧之乐,是马致远叹世套曲中极见闲逸情致的一段。“磁鸥喜潋滟”(磁鸥一作“磁鸥”或误,当为白鸥临水之意)写水鸟乐于波光潋滟之间,“听水任低高”写人枕流听水、随其高下,一“喜”一“任”,物我两适:鸥鸟自得其乐,人亦任运随缘,暗用《列子》鸥鸟忘机典故——无机心者可与鸥为侣,点出隐者心境之澄澈。“偃仰在藤床上,醉魂漂渺”是全曲核心画面:偃仰即俯仰自如、任意躺卧,藤床粗朴,醉魂飘渺,形骸放浪而神思悠然,把醉后忘世之态写得活灵活现。“啼鸟惊回,叽叽淘淘”陡然一转,鸟声嘈杂惊破酣梦,本可生恼,作者却以谐趣口吻出之,见出胸中无一点尘俗滞碍。“窗外三竿,红日未高”收束全曲:日上三竿犹自高卧,暗用“日上三竿犹未起”的隐逸熟典,与前“醉魂漂渺”呼应,写出无官一身轻、任情适意的晨景。全曲以鸥、水、藤床、啼鸟、晓日等意象连缀,声(水声、鸟声)、光(潋滟波光、红日)、态(偃仰、醉卧)交织,语言浅白而画面明净,是元曲写闲适生活的本色笔墨。
作者简介
马致远(1250年-1321年),字千里,号东篱(一说字致远,晚号“东篱”),汉族,大都(今北京,有异议)人。他的年辈晚于关汉卿、白朴等人,生年当在至元(始于1264)之前,卒年当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(1321—1324)之间,与关汉卿、郑光祖、白朴并称“元曲四大家”,是我国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、散曲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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