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成公径赴渑池会・尾声

元代

我见他金爪武士排着行伍,俺那里铁甲将军领着士卒。

你无故言盟定计谋,有失尊卑礼法疏。

鼓瑟筵前厮羞辱,强要城池心狠毒。

送俺上雕轮驷马车,敢有二个兴心进一步,拚了个陨首捐躯。

我和他爱的做,和你那锦片也似秦川做不的主!(同成公等下)。

注释

1. 金爪武士:持金瓜(仪仗兵器,形如瓜的金色长柄锤)的卫士。

2. 行伍(háng wǔ):军队行列。

3. 铁甲将军:披铁甲的武将。

4. 礼法疏:礼法疏失、不合礼度。

5. 厮:相互,'厮羞辱'即相互羞辱,此指秦以鼓瑟辱赵。

6. 雕轮驷马(sì mǎ)车:雕饰华美的四马之车,贵者所乘。

7. 兴心:起心、动念。

8. 陨(yǔn)首捐躯:掉头颅、舍性命。陨,坠落。

9. 爱的做:元曲口语,犹言好好相处、以和气相处。

10. 秦川:泛指关中秦地,八百里秦川,此处代指秦国。

译文

我见那边金爪武士排列成行,俺这边铁甲将军统领着士卒。

你无缘无故假言会盟、暗定奸计,失了尊卑、疏了礼法。

在筵席前鼓瑟相辱,强索城池,心肠狠毒。

如今送俺登上雕轮驷马的华车,若有谁再敢起歹心进一步,

我便拼了个掉头捐躯。

我和你本想好好相处,可你那锦绣也似的秦川,也由不得你做主!

赏析

此【尾声】写渑池之会后护送赵王归国的护驾唱段,是蔺相如挫败强秦后的总结与示威。前二句以两军仪仗对举:'金爪武士排着行伍'与'铁甲将军领着士卒',秦之森然卫队与赵之虎贲之师相映,暗点两国兵威在侧、交锋未已。接着历数秦王失礼之罪:'无故言盟定计谋,有失尊卑礼法疏'——名为会盟,实藏奸计;'鼓瑟筵前厮羞辱,强要城池心狠毒'——鼓瑟辱君、索城要挟,二句直斥其毒,声口凛然。'送俺上雕轮驷马车'转入归程,而戒备愈严:'敢有二个兴心进一步,拚了个陨首捐躯',若秦人胆敢再进一步图谋,拼却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——护驾之责重于生死,蔺相如忠勇之概至此和盘托出。末二句尤妙:'我和他爱的做,和你那锦片也似秦川做不的主',以近乎谐谑的口语作结:秦川虽繁华如锦,你却做不得赵国的主——于嬉笑中显强硬,把强秦的威慑轻轻拨回。全曲由仪仗而罪状而明志而反诘,层层推进,气足神完,兼有史剧的庄重与元曲的泼辣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高文秀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、公案和英雄故事,语言质朴有力,善于营造戏剧冲突,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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