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桑椹蔡顺奉母・小梁州
元代 刘唐卿
他把我拿到营中要整理,谁承望认的真实。
从前已往说端的,他喜则喜今日会,他说道相见在山溪。
注释
1. 小梁州:正宫曲牌,句短调促,常与【脱布衫】等联用。
2. 整理:处置、发落,此处指山寨要将擒获之人处治。
3. 谁承望:谁料想、岂料,表示出乎意料的转折语。
4. 说端的:说出底细、细说原委,“端的”即究竟、详情。
5. 喜则喜:元曲口语强调句式,犹言“喜就喜在”。
6. 山溪:山间溪流之处,指二人相会之地。
译文
他把我捉到山寨营中正要处置发落,谁料想竟把我认得真真切切。
我们把从前的旧事细说端详,他喜就喜在今日得会,说这相会正在山溪之间。
赏析
此为【小梁州】曲,紧承上曲,写蔡顺被掳入山寨却因祸得福、与延岑相认的经过,篇幅虽短,情节跌宕俱足。首句“他把我拿到营中要整理”先设险境:“拿到营中”见蔡顺入山摘椹被贼众擒获,“要整理”谓要将他处置发落,千钧一发,与上曲“狼虎般显耀威势”一脉相承,把悬念推到顶点。次句“谁承望认的真实”陡然反转——“谁承望”(谁料到)是元曲惯用的转折语气,恰在最凶险处,延岑认出了这个孝子,杀机化为惊喜,前曲的凶威至此全部翻作转机,一张一弛,戏剧性十足。第三句“从前已往说端的”写二人对坐叙旧:“从前已往”追溯旧谊,“说端的”(细说原委)见倾谈之详,把素昧平生的擒与被擒化作故人重逢的话旧,转变的关键正是蔡顺孝行之名先已入耳、孝心之诚当下感人。末二句“他喜则喜今日会,他说道相见在山溪”收于相逢之喜:“喜则喜”是元曲口语的强调句式——喜就喜在今天得以相会——直白酣畅;延岑道“相见在山溪”,点明相会之地在山溪之间,荒山野水因一场奇遇而染上暖意。全曲四层:擒—认—叙—喜,逐层解扣,与上曲合观,构成“极凶—极安”的完整叙事弧线;孝子入虎口而不伤,反结患难之交,则孝感天地、凶人向善的双重主旨皆于此曲收束,笔墨经济而情味盎然。
作者简介
刘唐卿,元代杂剧、南戏相关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,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,代表作常见于《白兔记》等戏曲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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