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桑椹蔡顺奉母・尾声

元代

哥哥你说的是壮士言,到京师见帝王。

则要你去邪归正为良将,治国安邦万人讲。

(同下)(延岑云)兄弟去了也。

则今日将手下众兄弟都散了,某星夜起程,往京师见圣人,走一遭去。

则今日便索登程,促行装亲赴神京。

若为官举荐蔡顺,俺两个享富贵青史标名。

(同下)。

注释

1. 去邪归正:脱离邪路、回归正道,此处指延岑弃聚啸山林而效力朝廷。

2. 圣人:宋元时期对皇帝的称呼。

3. 神京:帝都、京城,尊称天子所居。

4. 青史:古以竹简记事,史册故称青史;标名即名垂史册。

5. 迭配牢城:宋元口语,即发配充军至牢城营服刑,剧中指延岑原被判流放郑州之事。

6. 索:须、得,元曲口语中表将然、必要之词,“便索登程”即就此登程。

译文

(蔡顺唱)哥哥你说的是壮士的言语,到京师去朝见帝王。

只要你去邪归正做良将,治国安邦自会被万人传讲。

(同下)(延岑说)兄弟去了。

我今日就把手下众兄弟都遣散了,连夜起程,往京师去朝见天子,走这一遭。

今日就得登程,整理行装亲赴京城。

日后若做了官,定举荐蔡顺,我们兄弟二人共享富贵,名标青史。(同下)

赏析

此为【尾声】曲,收束送别一场,唱词与宾白交错,把兄弟之谊、君臣之义、青史之名绾合一处。蔡顺所唱四句极简练:“哥哥你说的是壮士言”,先赞延岑散伙上山、改邪归途的抉择为丈夫之语,一个“壮士”便把绿林出身的人拔高到豪杰的品格;“到京师见帝王”则点明去向,五字如行程图,干净利落。“则要你去邪归正为良将”是全曲的枢纽:“去邪归正”四字直书延岑弃草莽、归王化的人生转折,也暗含元代乱世中草莽豪杰受招安效命王朝的时代投影;“治国安邦万人讲”承之,良将的价值不在逞勇而在安邦,而其名当为万人传讲——与上曲“芳名万载扬”遥相呼应。后面延岑的念白自成一段余波:他决计将手下众兄弟尽数遣散,星夜赴京“见圣人”(天子),“促行装亲赴神京”,行动果决,与前曲“星夜长行”相扣;末句“若为官举荐蔡顺,俺两个享富贵青史标名”最可玩味——得官之日必举荐义弟,共享富贵、同标青史,义气由送别时的祝愿落实为日后的承诺,为剧情后文延岑荐蔡顺埋下明线。“青史标名”用古以竹简记史、名垂史册之意,把个人际遇提升到历史评价的高度,寄寓了乱世中人对功名与名节的双重渴望。全曲唱白相生,先劝勉后承诺,把一场山野送别写得庄重而温热。

作者简介

刘唐卿,元代杂剧、南戏相关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,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,代表作常见于《白兔记》等戏曲系统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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