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民歌・呀!自古来知音相会果应难,争奈这少年心终岁受孤单。休将这

元代

凤凰栖老碧梧寒,投至的雁鸣莺呖杏花残。

愁烦,琵琶手倦弹,这埚儿休扭做了浔阳岸。

注释

1. 尧民歌:中吕宫曲牌,常接于[十二月]之后,故前有'呀'字领起。

2. 争奈:怎奈、无奈。

3. 终岁:终年,一年到头。

4. 凤凰栖老碧梧寒:凤凰栖于梧桐,直至老死;碧梧,青翠的梧桐,相传凤凰非梧桐不栖。用《诗经·卷阿》'凤凰鸣矣……梧桐生矣'意。

5. 投至的:等到、直到。

6. 莺呖:黄莺细鸣。呖,读lì,鸟鸣清脆,'呖呖'形容莺声。

7. 杏花残:杏花凋残,谓春光将尽。

8. 埚儿:'这埚儿'即这地方、这情况,元曲口语。

9. 扭做:扭作、变成。

10. 浔阳岸:用白居易《琵琶行》故事,白氏贬江州(浔阳),夜闻琵琶女弹奏而'江州司马青衫湿'。

译文

呀!自古以来知音相会果然是难事,怎奈这少年的心,一年到头忍受着孤单。休要学那凤凰栖老在清寒的碧梧枝头,一直等到大雁哀鸣、黄莺细啼、杏花凋残。愁烦啊,琵琶也弹得手都倦了,这个地步,可不要变成了那浔阳江头的客船啊。

赏析

此为张鸣善[尧民歌]曲,紧承[十二月]而唱,是一段以知音难遇为主旨的深情独白。起句'呀'字猛然领起,如闻长叹。'自古来知音相会果应难'先下一个普遍性判断:知音相遇,自古皆难,此语本于伯牙子期故事的传统,把个人之愁接入千古之慨。'争奈这少年心终岁受孤单'随即落到自身——道理虽是千古同理,难堪的却是少年人要一年到头独自消受这份孤单;'终岁'与'少年'对举,最见惨切:本该鲜衣怒马的年华,却岁岁孤枕。'休将这凤凰栖老碧梧寒'用凤凰非梧桐不栖的典故自警:凤凰栖梧,贞守本志,可是栖到碧梧寒、栖到老,等来的却是'雁鸣莺呖杏花残'——雁呜莺啼皆是春尽之声,杏花残则是春光调谢的实证,一连三个暮春意象叠加,把等待的漫长与荒废写到极处。'休'字领起,分明是怕自己守成凤凰那样守到春残。结尾'愁烦,琵琶手倦弹,这埚儿休扭做了浔阳岸'再翻用《琵琶行》:琵琶弹到手倦,弹的岂止是曲,是满腹愁烦;而'休扭做浔阳岸'——千万别让这一席琵琶,弹成浔阳江头商妇泣诉、青衫泪湿的结局。不欲成浔阳,正因深知终将似浔阳,反说愈见其悲。全曲用典绵密而流转如话,由论而叙而景而典,层层逼进,把知音难遇的题旨唱得回肠荡气。

作者简介

张鸣善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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