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藏王证东窗事犯・元和令

元代

消不得上马金下马银,也合教出朝将入朝相。

我与恁夺旗扯鼓统儿郎,不能够列金钗十二行。

教这个牧童村叟蠢芒郎,到能够暮登天子堂!。

注释

1. 消不得:消受不得、享受不到;一说“何须”之意,谓不消说得。

2. 上马金下马银:上马给金、下马给银,形容朝廷对功臣优礼备至。

3. 出朝将入朝相:出朝为将、入朝为相,指出将入相、位极人臣。

4. 夺旗扯鼓:夺敌军之旗、擂己军之战鼓,极言作战奋勇(一说扯鼓为擂鼓助威)。

5. 儿郎:士兵、部众。

6. 金钗十二行:语本乐府“头上金钗十二行”,形容姬妾众多、生活豪奢,代指富贵荣华。

7. 芒郎:乡野汉子、庄稼汉,元曲口语,含轻蔑意。

8. 暮登天子堂:俗谚“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”,指平民骤登高位,此处反用,讥无才者窃据要津。

译文

我即便享受不到上马给金、下马给银的礼遇,也该让我出朝为将、入朝为相。

我为你夺旗擂鼓、统领儿郎征战,却不能够列几行金钗、享半点荣华。

倒教那些牧童、村叟、愚蠢的乡野汉子,反能够一朝登上天子的庙堂!

赏析

此【元和令】从君臣遇合与赏罚不公处落笔,语带讥刺而怨而不怒。起二句“消不得上马金下马银,也合教出朝将入朝相”,上马金、下马银是待功臣极隆的礼遇(宋元话本中多用于形容朝廷对重臣的优礼),岳飞自陈:即便不曾受此殊礼,至少也该让我出朝为将、入朝为相,得个始终——这是论功应得的常理。中间二句陡转:“我与恁夺旗扯鼓统儿郎,不能够列金钗十二行”——我为你拔旗擂鼓、统领儿郎血战,到头来竟不能享受片刻富贵安乐(金钗十二行,典出《燕子赋》与乐府“头上金钗十二行”,代指姬妾盈前、荣华生活),功成而不得其赏,反差立见。末二句最冷峭:“教这个牧童村叟蠢芒郎,到能够暮登天子堂!”倒是那些牧童、村叟、愚蠢的乡野汉子,反倒能够晚上登上天子之堂——朝中尽是无才无德之辈窃据高位,功臣反遭罗织。此语虽状岳飞之愤,实亦元代书会才人借古人之口发自身“九儒十丐”、贤愚倒置的时代牢骚,古今两层怨愤叠合,正是元曲借宋事写元情的深处。对偶与口语错落成篇,讥诮中藏血泪。

作者简介

孔文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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