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孔目风雪酷寒亭・越调/斗鹌鹑

元代

俺家里少东无西,可着我走南嘹北。

俺哥哥才娶的偏房,新亡了正室。

撇了个幼女娇男,可又没甚的远亲近戚。

我这里仔细的寻思起:他则待卧柳眠花,怎知道迷妖着鬼。

注释

1. 斗鹌鹑:越调套数首曲常用曲牌。2. 少东无西:缺东少西,形容家用匮乏。3. 走南嘹(liáo)北:南奔北走地张望操劳;嘹:张望、瞭望。4. 偏房:妾。5. 正室:原配妻子。6. 幼女娇男:年幼的女儿、娇小的儿子,指遗孤。7. 卧柳眠花:眠花宿柳,谓沉迷女色、流连风月。8. 迷妖着鬼:被妖魅迷住、中了鬼祟,喻被奸邪女子迷惑。

译文

俺家里缺东少西,只叫我南奔北走地张罗。俺哥哥才娶了偏房,前头的正室妻子又新近亡故。

撇下了年幼的女儿、娇小的儿子,可又没有什么远亲近戚可以投靠。我在这里仔仔细细地寻思起来:他一味只知眠花宿柳,哪里知道自己是被妖精迷住、撞上了鬼祟啊。

赏析

此为越调套首曲【斗鹌鹑】,由府中仆人唱出,以仆眼观主家,写郑家门庭的变乱,视角独特。起二句“俺家里少东无西,可着我走南嘹北”以方位词对举写家道窘迫:缺东少西,仆人只得南奔北走四处张罗,“嘹”为张望义,一字传神,见操劳之苦。“俺哥哥才娶的偏房,新亡了正室”十字交代家中剧变:前妻新丧,继室初娶,一“才”一“新”,时间之紧,暗示祸端正由此起。三、四句“撇了个幼女娇男,可又没甚的远亲近戚”写遗孤无依:撇下幼小儿女,又无亲戚可依,孤苦之状令人心酸,也为后母虐待遗孤、无人护持预设情境。结尾四句“我这里仔细的寻思起:他则待卧柳眠花,怎知道迷妖着鬼”是全曲点睛:主人只知眠花宿柳、沉迷女色,却不知已被妖媚迷惑如中鬼祟——“卧柳眠花”与“迷妖着鬼”两两对映,一写其荒唐,一写其昏聩,一个“怎知道”道尽旁观者清的痛惜。全曲纯用家常口语,而结构上由家贫、家变、孤幼、祸因层层推进,为后文虐待孤儿、家破人亡的情节张本,仆人冷眼旁观更添世情剧的辛辣。

作者简介

杨显之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冬花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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