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茶歌北・改朱颜瘦了形骸,冷清清怎生捱?我则怕梁山伯不恋我这祝英

元代

他若是背义忘恩寻罪责,我将这盟山誓海说的明白。

注释

1. 采茶歌:曲牌名,属北曲,多用于抒写急切缠绵之情。2. 形骸:身体、躯壳。3. 捱(ái):煎熬、苦苦度过。4. 冷清清:形容孤寂冷落,叠字强调凄凉。5. 背义忘恩:背弃恩情道义,此指梁山伯负心。6. 寻罪责:寻来责怪、遭到怪罪之意,从上下文解为对我横加怪罪。7. 盟山誓海:即“海誓山盟”,指着山海立誓,喻情约坚定不移。

译文

容颜改变了,身形也清瘦了,冷冷清清的日子叫我怎么熬得下去?我只怕梁山伯不再爱恋我这祝英台。

他若是背弃恩义、反倒来怪罪我,我就把这山盟海誓的旧约,原原本本、明明白白地向他分说清楚。

赏析

这支【采茶歌】以北曲声情续写祝英台的心曲,将相思之苦与盟誓之贞熔于一炉。起句“改朱颜瘦了形骸”以“改”“瘦”二字见炼字之功:容颜由红润而憔悴,身躯由丰盈而清减,相思的煎熬被落实为可视的形销骨立;继以“冷清清怎生捱”的自问,叠字“冷清清”写出独守的凄凉处境,“怎生捱”三字口语入曲,焦灼无助之情溢于言表。“我则怕梁山伯不恋我这祝英台”直呼二人姓名点题,把闺中女子悬心于爱人变心的隐忧和盘托出。后二句“他若是背义忘恩寻罪责,我将这盟山誓海说的明白”,更以退一步的假设斩钉截铁:纵使他负心,我也有山盟海誓可对证,理直气壮中愈见痴情之深。全曲把女主人公的痴、忧、贞三层心绪层层递进,语言本色泼辣,兼有缠绵与爽利之风。

从时代看,元人曲多借才子佳人写乱世儿女的真情至性;梁祝题材在元曲中屡见敷演,此曲以女子口吻自陈心迹,不卑不亢,正是元曲“本色”一路的佳处,也为后世梁祝故事流变保存了珍贵的曲词面目。

作者简介

王德信,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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