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待制智赚灰栏记・尾声

元代

他是奉命官差将我紧监押,不争你途路上两下争差,(张林揪董净发科)(董净揪正旦发科)(正旦唱)把我个病恹恹的罪囚没乱杀。

注释

1. 奉命官差:奉官府命令行事的差役,指解差董超、薛霸。

2. 监押:看守押解。

3. 不争:元曲习语,这里意为'只因为'、'倘或',表转折或假设。

4. 两下争差:双方发生争执冲突;争差,争执、岔子。

5. 揪发科:揪头发的动作表演;科,元杂剧动作提示。

6. 病恹恹:病体恹恹,形容久病憔悴、精神委顿貌;恹(yān)。

7. 罪囚:身负罪名被囚禁的人。

8. 没乱杀:烦乱得不得了、心绪乱极了;没乱,烦乱无主;杀,极甚之辞。

9. 尾声:套曲末尾的曲牌,用以收束一组套数。

译文

他是奉了官命的差役,把我紧紧看守押解;只因你们两个在路途上发生争执,

(张林揪住解差头发)(解差揪住正旦头发)(唱)把我这病恹恹的女囚搅得心乱如麻、苦不堪言。

赏析

此〔尾声〕为《灰栏记》第三折雪店捉奸一场的收束曲,写海棠在差役押解之下,眼睁睁看兄长与解差互相揪斗而自己被夹在中间、无力脱身的惨状。'他是奉命官差将我紧监押'一句自陈身份处境:解差董超、薛霸是奉官府之命押解罪囚之人,'紧监押'三字写看管之严——罪名虽冤,囚身属实,海棠的挣扎因此处处受制。'不争你途路上两下争差'更见其绝望:'不争'犹言'倘或、只因为',谓倘若你们两下里在途路之上争执起来(指张林揪住解差头发,解差又揪住海棠头发、揪发相持),吃亏受害的只能是我。结句'把我个病恹恹的罪囚没乱杀'为全曲情感之极点:'病恹恹'写海棠久经折磨、形容憔悴之状;'没乱杀'为元曲习语,谓心绪烦乱得要死、毫无主张。一个重病缠身的女囚,被两个揪斗的男人各自扯住头发,前不能奔,后不能脱,唯余一团乱麻般的惶乱——这一'揪发'科介与'没乱杀'唱词相配,是元杂剧以科白动作直接呈现人物绝境的典型笔法。就结构言,此〔尾声〕承上诸曲:前有指斥婆娘之愤、哭诉屈打之悲、捉奸落空之恨,至此化作无可奈何的一声哀鸣,把'冤'字从公堂受屈推到生死悬于解差一念的境地——观众已知赵令史贿嘱二差途中行凶,故此曲'紧监押'之下暗藏杀机,哀音之外更有悬心。李行甫以此短章收束一折,字少而境迫,正见元剧曲白相生、张力全在场面之中的写法。

作者简介

李行甫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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