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茶歌・喜时节脸烘霞,笑时节眼生花,一霎时一天风雪冷鼻凹。本待做
元代 乔吉
曲吕木头车儿随性打,原来是滑出律水晶球子怎生拿。
注释
1. 脸烘霞:两颊红得像烘托着朝霞,形容喜色。
2. 鼻凹:鼻梁两旁凹下处,即鼻洼。“冷鼻凹”形容寒气逼人。
3. 曲吕:弯曲、扭折的样子,元曲俗语词。
4. 随性打:随着自己的性子摆弄、驾御。
5. 滑出律:滑溜溜的,元曲形容词后缀“出律”表状态。
6. 怎生:怎么、如何。
7. 拿:拿捏、把捉。
译文
高兴的时候,两颊像烘着红霞;
欢笑的时候,眼波里仿佛开出花来;
可一霎之间,又漫天风雪,连鼻尖都透着冷。
本想把她当作弯弯扭扭的木头车儿,随自己的性子摆布,
原来她竟是一颗滑溜溜的水晶球,怎么也拿捏不住。
赏析
此曲写恋人(歌妓)喜怒无常、难以捉摸的情态,以曲笔传神。上三句“喜时节脸烘霞,笑时节眼生花,一霎时一天风雪冷鼻凹”,用三组时间对句写情绪骤变:高兴时两颊红霞,欢笑时眼内生花,转瞬间却漫天风雪、连鼻尖都冷了。由“喜”而“笑”而“风雪”,热、暖、冷三级落差,节奏如骤雨,正是情人变脸之态的绝妙速写;“脸烘霞”“眼生花”是暖色的近景特写,“一天风雪”忽然拉开为全景,镜头切换之间,阴晴立判。歇拍“本待做曲吕木头车儿随性打,原来是滑出律水晶球子怎生拿”为点睛之喻:本想把她当一根弯弯扭扭的木头车,随自己的性子拨弄驾御,谁知竟是一颗滑溜溜的水晶球,怎么也拿捏不住。“曲吕木头车”笨拙可用,“水晶球”光洁却滑不可执,两喻连下,又以“怎生拿”的反问收煞,把又爱又无可奈何的心境托出。全篇纯用市井比喻与叠字状词,俚俗而传神,深得元曲以俗写情的本色。
作者简介
乔吉,字梦符,号笙鹤翁,元代散曲家、杂剧作家。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,善写山水、爱情、隐逸和人生感慨,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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