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儿落・齐臻臻光消宝髻云,宽绰绰瘦掩罗衫衤肯。碧幽幽天高少雁书,
元代 王晔
绿湛湛水阔无鱼信。
注释
1. 雁儿落:双调曲牌,又名'雁儿落带得胜令'之前半,四句均作五言或近于五言,常与'得胜令'连用。2. 齐臻臻:整整齐齐的样子。宝髻云:如云的宝髻,喻女子发髻高绀乌亮。3. 宽绰绰:宽宽大大的。瘦掩罗衫衤肯:人瘦了,罗衫显得空荡掩不住身子(衤肯为'肯'加衣旁的俗字,指衣衫贴身之处,此处疑为'肯'或'裉',即衣腋下接缝处,谓衣裉空松)。裉(kèn)。4. 碧幽幽:深碧幽远的样子。雁书:雁足传书之典,《汉书·苏武传》载雁足系帛书事,后以'雁书'代书信。5. 绿湛湛:碧绿深广的样子。鱼信:鱼传书信之典,古乐府《饮马长城窟行》'客从远方来,遗我双鲤鱼。呼儿烹鲤鱼,中有尺素书',后以'鱼书''鱼信'代书信。6. 天高少雁书:天高雁远,书信稀少。7. 水阔无鱼信:水阔鱼沉,音信全无。
译文
齐整的宝髻如云般乌亮,光泽却已暗消;宽宽大大的罗衫,掩不住衣裉处日渐消瘦的身形。
碧幽幽的天空高远,少有鸿雁捎来书信;绿湛湛的江水宽阔,没有鱼儿传递音讯。
赏析
此曲仅四句,与'得胜令'连用为一套,是典型的闺怨笔墨。其最大特色在叠字与对偶的运用:'齐臻臻''宽绰绰''碧幽幽''绿湛湛'四组三字叠词领起四句,声调铿锵,如珠落玉盘,把散曲的语言音乐性发挥到极致。
前两句写人:'齐臻臻光消宝髻云,宽绰绰瘦掩罗衫衤肯。'昔日齐整乌亮的云髻如今光泽暗消,罗衫穿在身上宽宽大大——不是衫宽,是人瘦了。'瘦掩'二字下得极精:衣衫空松掩不住日渐清减的身形,一个'掩'字写出连衣衫都遮不住的消瘦。以衣之宽反衬人之瘦,是古典诗词'衣带渐宽'手法的曲体变奏,却更具体、更有画面感。
后两句写景兼写音书断绝:'碧幽幽天高少雁书,绿湛湛水阔无鱼信。'天高雁少,寄不来书信;水阔鱼沉,盼不到音讯。'雁书''鱼信'连用雁足传书、鱼腹藏素两个典故,而'少'与'无'一层递进一层:雁书尚'少',鱼信则全'无',希望在递减中彻底落空。碧天绿水,一上一下,构成辽阔苍茫的空间,人便被封闭在这无书无信的天地中央,孤绝之感不言自明。
四句之中,前二句写自身之形销骨立,后二句写外境之杳无音讯,内外夹攻,怨情深不可拔。全篇不着一个'愁'字'怨'字,而消瘦因愁、盼信因思,尽在叠词与色彩(光、云、碧、绿)的渲染之中,是借景写情、以形传情的隽永之作。
作者简介
王晔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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