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花声煞・俺疑他指不过走智儿猜,他只俺除将罢字儿揣,厮等待心肠各
元代 荆干臣
宁奈。
女貌郎才怎难摘?志诚心看谁去败。
注释
1. 卖花声煞:曲牌【卖花声】的煞尾(尾声)曲。
2. 走智:计谋、转弯抹角的花招;元曲口语。
3. 揣:藏在心中揣度、思量,音chuǎi。
4. 除将:只把、只将。“除”有“只、唯”义,“将”为介词,犹“把”。
5. 罢字儿:“罢”即罢休、作罢;把“罢”字揣在心里,谓暗想是否就此作罢。
6. 厮等待:彼此等待。厮,互相。
7. 宁奈:忍耐、按捺。奈,音nài。
8. 摘:此处疑有讹误,依文意当近于“成全、成就”之义。
9. 志诚:忠诚、诚心,元曲中形容爱情坚贞的惯用语。
译文
我疑心他,也不过是绕着弯子瞎猜,
他对我,也只是把那“罢”字暗自揣着。
彼此都在等待,各自把心肠忍耐着。
郎才女貌的一对,怎么会难以成全?
两颗赤诚的心,
看谁能够把它败坏得了!
赏析
此为全套煞尾【卖花声煞】,收束处不作决绝语,反作两心互谅之语,最见深致。起句“俺疑他指不过走智儿猜,他只俺除将罢字儿揣”写两心相猜的微妙局面:我疑心他,不过是绕着弯子瞎猜罢了(“走智”谓转弯抹角的计谋,“指不过”即只不过);他对我也只是把那个“罢”字藏在心里揣度而已(“除将”犹言只把、只将)——一个猜,一个揣,谁都不肯先说破,写得极真切:相疑之深处正是相爱之深,疑的并非负心,而是怕对方先说出“罢”字。次句“厮等待心肠各宁奈”承之:彼此都在等待,各自把心肠按捺着、忍耐着(“厮”谓彼此,“宁奈”即忍耐)——两下里都熬着,谁也不肯先低头,也不肯真放弃,把情侣负气冷战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。第三句“女貌郎才怎难摘”忽作翻案之语:郎才女貌、天造地设的一对,怎么会难以成全(“摘”字疑为凑韵,义近“成摘”“成就”之难)?这是替自己打气,也是向对方喊话:我们本该是最好的一对。结句“志诚心看谁去败”更斩截:两颗赤诚的心,看谁能把它败坏得了!“志诚”是元曲赞坚贞爱情的惯用语(如“志诚君子”),以反诘收束全曲,冷战中透出自信,猜疑里透出坚贞,把前面诸曲的哀苦于煞尾处一转而为对爱的信任与坚守。全曲纯用元人市井口语,曲尽两心之微,是全套最见性情的一笔。
作者简介
荆干臣,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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