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幺遍・自春来到春衰老,帘垂白昼,门掩清宵。闲庭杳杳,空堂悄悄,
元代 王修甫
此情除是春知道。
寂寥,唾窗纱缕两三条。
注释
1. 自春来到春衰老:谓春天才来,人在春光里却已憔悴衰老,双“春”字顶针相对。
2. 杳杳(yǎo yǎo):深远幽暗、空旷无人的样子。
3. 除是:除非是、只有,元曲习语。
4. 唾窗纱:指飞絮柳丝沾拂窗纱,如同女子唾绒留痕;唾绒为古代妇女刺绣时咬断线头所吐的绒丝。
5. 缕两三条:两三条柳丝般的细缕,极言景物的疏淡寂寥。
译文
春天刚来,人却在春光里憔悴衰老了,
白昼里帘幕低垂,长夜里门户紧掩。
庭院幽深杳远,堂屋空空悄悄。
这一份心事,除非是春天才知道。
寂寥啊,
只有两三缕柳丝轻轻拂过窗纱。
赏析
这支《六幺遍》以白描见长,写闺中人从春到暮春的寂寞,全篇几乎不着一字抒情,而孤寂之情溢于言表。起句“自春来到春衰老”以两个“春”字顶针钩连,一写时序,一写人:春天刚来,而人已在春天里衰老了。春天本是青春与欢会的象征,“春来”与“春衰”对举,把伤春与自伤打成一片,五个字便有无限沧桑,是典型的曲家炼句。以下“帘垂白昼,门掩清宵。闲庭杳杳,空堂悄悄”四句皆三字、四字短句连排,铺陈闺中内外之境:白昼垂帘、长夜掩门,庭院杳远无人,堂屋空空悄然。“帘垂”与“门掩”是两个拒斥性的动作,把人与外界隔绝;“杳杳”“悄悄”两组叠字,一写空间之深,一写声音之寂,昼夜、庭堂四面包抄,把一个被寂静彻底围困的空间经营得密不透风,而人就在这寂静的中心。以下“此情除是春知道”陡然翻出一句直接抒情:这份心事,只有春天才知道。这本是痴语,人无知己,只好托情于无知的春光,而“除是”(除非是)的口吻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绝望——因为春光终将逝去,连这唯一的知己也留不住。歇拍“寂寥,唾窗纱缕两三条”以景收束:窗纱上沾着两三条柳丝般的飞絮,宛如唾绒点点。“寂寥”二字单字成韵,戛然一顿,而后缀以疏疏两三笔的画面,以零落之景写零落之心,余韵悠然。全曲由时入境,由境入情,再由情返景,章法回环,语淡而情深。
作者简介
王修甫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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