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金莲诗酒红梨花・斗鹌鹑

元代

这花儿曾莺燕邀留,更有那蜂蝶斗引。

娇似嫣红,嫩如腻粉。

你看何处园林不是春,我可便自暗晒。

哎,你个折桂的书生,怎放不过偷花的妇人。

注释

1. 邀留:流连、盘桓不去。

2. 斗引:争逗引诱,谓蜂蝶争相戏花。

3. 嫣红:嫣(yān),娇艳的红色;'娇似嫣红'谓花色如美人笑靥之红。

4. 腻粉:细腻的脂粉,形容花瓣细嫩柔滑。

5. 暗晒:晒(shěn),通'哂',讥笑;暗晒即暗自好笑。

6. 折桂的书生:科举及第的书生。典出《晋书·郤诜传》'犹桂林之一枝',后世以'折桂'喻科举登第。

7. 偷花的妇人:偷折花枝(偷情)的妇人,唱者自指或自嘲之语。

译文

这花儿曾有黄莺燕子流连邀约,

更有蜂儿蝶儿争相挑逗引诱。

娇艳得像美人嫣然的红晕,

细嫩得如同润泽的脂粉。

你看哪一处园林不是春天?

我自己却在暗暗发笑。

哎,你这求取功名、蟾宫折桂的书生,

怎么竟容不下一个偷花的妇人。

赏析

《斗鹌鹑》为卖花老人曲套的收束,咏花之余,机锋暗藏,别有寄托。前四句纯然写景:'这花儿曾莺燕邀留,更有那蜂蝶斗引'——这花曾有莺燕流连邀约,又有蜂蝶互相争逗,以禽虫之恋花写花之可亲;'娇似嫣红,嫩如腻粉'两个比喻极言花色花质:娇艳如美人嫣然之红,细嫩如脂粉之腻,'嫣''腻'二字下得浓丽。'你看何处园林不是春'放开一笔:放眼四望,何处园林不是春天?既写春色之遍及,也暗含天下何处无芳草之意。关键在后三句的陡转:'我可便自暗晒'——我自己暗暗发笑(晒通'哂');笑什么?'哎,你个折桂的书生,怎放不过偷花的妇人'——你这求取功名的折桂书生,怎么竟容不下一个偷花的妇人?'折桂'用郤诜对策'桂林一枝'之典,指科举及第,切合剧中赵汝州应试书生的身份;'偷花妇人'自指(或指偷情之女子),语带自嘲。这一问机锋毕露:书生自负清高,反而不如蜂蝶莺燕能爱花怜花——表面上替花不平,实则是剧中设局者对书生的点拨与讥刺,为'诗酒试探'的关目伏线。全曲以俗语雅典杂糅,谐谑中藏机锋,收束套曲而余味不尽。

作者简介

张寿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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