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金莲诗酒红梨花・混江龙

元代

则在夕阳西下,黄昏啼杀后栖鸦。

看一庭花月,几缕烟霞。

暮雨有情沾杏蕊,春风无处不杨花。

我裙拖翡翠,鞋蹙鸳鸯,行过低矮矮这个荼藤架。

我则见花穿曲径,草接平沙。

注释

1. 混江龙:仙吕宫套曲中的曲牌名。

2. 啼杀:啼叫得厉害极了,杀,形容程度之极。

3. 栖鸦:黄昏归巢的乌鸦,古诗文中常用以点染暮色。

4. 翡翠:翠鸟羽色青绿,此处形容罗裙的翠色。

5. 蹙(cù):绣聚、绉缩,指鞋上绣出皱纹状花纹。

6. 鸳鸯:水鸟,雌雄成对,旧时绣于鞋履衣物象征爱情。

7. 荼蘼(tú mí):一作"酴醿",蔷薇科落叶灌木,春末夏初开花,古人视为春尽之花,有"开到荼蘼花事了"之说。

译文

只见夕阳西下,黄昏里归巢的乌鸦啼叫个不停。

看这一庭的花光月色,几缕缭绕的烟霞。

暮雨像有情意一样沾润着杏花的花蕊,春风把杨花吹得到处飞扬。

我的罗裙拖曳着翠色,鞋上绣着鸳鸯,走过低矮的荼蘼花架。

只见繁花穿过曲折的小径,青草一直接到平旷的沙地。

赏析

此为《谢金莲诗酒红梨花》【混江龙】,紧承上曲写谢金莲月夜徘徊园中所见的黄昏晚景,是一段极富画面感的抒情曲。起句"则在夕阳西下,黄昏啼杀后栖鸦",以夕阳、黄昏、栖鸦三个意象勾勒暮色四合之境:"啼杀"二字下得狠重,乌鸦啼叫不休仿佛要啼尽性命,以声写静,愈见黄昏园中的清寂,也暗透女主人公久候不至的焦灼。继而"看一庭花月,几缕烟霞",镜头拉开,一庭之内花光月色、几缕烟霞缭绕,由暗转明,境界顿觉迷离绮丽。以下"暮雨有情沾杏蕊,春风无处不杨花"是全曲警句:暮雨如有情意沾润杏蕊,春风无处不在飘扬柳絮,两句工对,"有情""无处"相映,将暮春景物写得脉脉含情——雨之沾蕊、风之扬花,正似情愫之无所不在、无可排遣,实是借景写情。随后"我裙拖翡翠,鞋蹙鸳鸯"以服饰之美自写其人:翠色罗裙、绣着鸳鸯的鞋,人即春色中一景;"行过低矮矮这个荼蘼架"一句忽然转为口语化的白描,雅俗相济,正是元曲本色,而"低矮矮"的叠词又暗写低头绕行之状,含蓄透出夜行幽会的谨慎情态。结句"花穿曲径,草接平沙"以疏朗之景收束,由浓丽转于开阔,余韵悠然。全曲雅词与俚语交错,浓淡相间,人物心境全从景语中透出,深得情景相生之妙。

作者简介

张寿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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