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白贬夜郎・沽美酒

元代

他被窝儿里献利便,枕头上纳陈言。

义子贼臣掌重权,那里旨举善荐贤,他当家儿自迁转。

注释

1. 献利便:进献投机取巧的计策;利便,便宜、好处。

2. 纳陈言:接纳进言,此指接纳谗言私语。

3. 义子:指安禄山认杨贵妃为母、为义子事。

4. 贼臣:奸贼之臣,指安禄山。

5. 举善荐贤:推荐善良贤能之人,古代选官的正当途径。

6. 当家儿:自作主张、由自家包办(元曲口语);迁转:升迁调动官职。

译文

他在被窝里进献取巧的计策,在枕头边让贵妃接纳他的谗言。

义子加贼臣执掌了重权,哪里还奉旨举善荐贤,全由他家自把自为、任意升迁。

赏析

此【沽美酒】以极短之篇幅作极峻之弹劾,是一支纯粹的政治控诉曲。“他被窝儿里献利便,枕头上纳陈言”起句便直捣要害:所谓“利便”(邀功取宠的便宜计策)是在被窝里献上的,所谓“陈言”(进呈的政见谗言)是在枕头边接纳的——两句话把杨妃与安禄山内廷勾结、以床笫干政的丑态和盘托出,语极俚俗而刺极深刻,宫闱政治的黑暗被写成一场通宵的枕边交易。“义子贼臣掌重权”承上点破名分:禄山本杨妃义子,正是这“义子”与“贼臣”身份的重叠,才使得大权旁落;“那里旨举善荐贤,他当家儿自迁转”进一步揭穿选政之坏——哪里还有朝廷旨意举善荐贤,全由他一家把持、自行升迁调动,“当家儿”三字(犹言“自作主张地”“由他家包办”)把任人唯亲的吏治腐败说得俚白如话,却字字见血。全曲五句一气,不事藻饰,纯以口语的锋利见长;置之套中,与前文的风月铺排恰成对照——愈是铺陈繁华,愈显枕边政治之可怖,安史之乱的祸根由此一曲坐实。曲牌“沽美酒”本宜写酒,此处却沽出一场政治黑幕,谐趣之下是沉痛。

作者简介

王伯成,元代杂剧、散曲作家。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、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,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、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。

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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