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白贬夜郎・二煞
元代 王伯成
拈起纸笔，标是实，教千年万古传刁：世。
看了书中有女颜如玉，路上行人口胜碑。
儿曹辈，悔之晚矣，归去来兮。
注释
1. 标是实：标写属实，谓如实记下罪状。
2. 刁：疑为传抄讹字，此处连下文读作“传刁世”，依文意谓丑声远播、贻笑后世。
3. 书中有女颜如玉：语出宋真宗《励学篇》“书中自有颜如玉”，谓书中自有美女，此翻用指载入史册的美色秽行。
4. 口胜碑：众口相传胜过石碑，谓舆论之褒贬比碑铭更难磨灭。
5. 儿曹辈：你们这班小辈。
6. 归去来兮：晋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首句，后用为弃官归隐或逐人离去之辞。
译文
拈起纸笔，一一如实标写，教你千年万古把丑名传于后世。
且看书上写定的“颜如玉”美色，路上众人的口舌胜过石碑。
你们这班人啊，后悔已经晚了，还是归去吧！
赏析
此【二煞】承上曲痛骂之后，转向“书写留名”一层，把口头的挞伐落到纸笔的判决上，戏剧行动感极强。“拈起纸笔，标是实，教千年万古传刁：世”——“标是实”谓如实标写其罪，“刁”字疑为讹字或方言，通观文意当谓其丑行要千秋万代流传于世、为万人唾骂；以史笔为刀笔，是文人剧最爱用的“以笔诛心”手段。“看了书中有女颜如玉，路上行人口胜碑”两句最堪玩味：上句翻用宋真宗《劝学诗》“书中有女颜如玉”的劝学套语，下句翻用“路口有碑、人口如碑”之意，谓书上写定的美色与路上众口相传的舆论，都是抹不去的实证——众口铄金，胜过石碑，禄山、杨妃的秽行已在天下人的口碑中定了案。结尾“儿曹辈，悔之晚矣，归去来兮”三顿，忽而放软：你们这班后生小子，悔悟已经晚了，还是趁早归去吧。“归去来兮”借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成句，于嘲骂中夹一缕叹惋与逐客之音，刚极而转柔，恰是曲体顿挫之妙。全曲把劝学成句、陶潜典故与俚俗断语熔于一炉，正见元剧曲词雅俗并陈、庄谐杂出的路数。
作者简介
王伯成，元代杂剧、散曲作家。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、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，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、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