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白贬夜郎・醉太平

元代

不比趁雕轮绣毂,游月巷云衢。

又不比荔枝千里赴皇都,止不过上天街御路。

全不似数声啼鸟留人住,他则是一鞭行色催人去,我怎肯满身花影倩人扶,一言既出。

注释

1. 雕轮绣毂(gǔ):雕花彩饰的车轮车轴,代指贵族的华美车驾。

2. 月巷云衢(qú):月巷、云路,形容繁华清雅的街巷道路。

3. 荔枝干里赴皇都:即“荔枝千里赴皇都”,用杨贵妃嗜荔枝、飞骑自岭南千里传送入京故事,杜牧所谓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。

4. 天街:京城的街道;御路:宫中御道。

5. 行色:出行的迹象气派。

6. 一言既出:语出一言既出、驷马难追,谓话说定了不再更改,指行期已定、去志已决。

译文

比不得那雕车绣毂的人,去月巷云衢间游赏。

又比不得荔枝千里赶赴皇都,我不过是再走一遍天街御路罢了。

全不像那几声啼鸟还想把人留住,他只是一鞭行色催人上路,我怎肯满身花影、由着人搀扶着走——一言既出,决不更改。

赏析

此曲写奉旨(或被谗)出行之际的复杂心事,连用“不比/又不比/止不过/全不似”的排比否定,把去意层层逼出。“不比趁雕轮绣毂,游月巷云衢”,先说此行不同于富贵人的雕车绣毂、游冶街衢;“又不比荔枝干里赴皇都”,再翻进一层,用一骑红尘为妃子飞递荔枝的时事作比——那是有人千里献媚,我今此行却是被逐上路,同一条御道,两种滋味,讥刺与自伤并在一句。“止不过上天街御路”淡淡一收:天街御路走惯了的人,如今不过再走一遍而已,语气愈淡,怨意愈深。“全不似数声啼鸟留人住”,鸟犹啼春留客,人竟无一丝挽留;那厢“一鞭行色催人去”,一鞭催去的是势,也是命。“我怎肯满身花影情人扶,一言既出”收得斩截:决不肯带醉让人扶着走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——去便去了,决不回头。全曲以否定句法蓄势,层层剥落荣耀与温情,把贬谪之行的屈辱写成昂然的出走,李白的傲气跃然纸上。

作者简介

王伯成,元代杂剧、散曲作家。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、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,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、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。

月花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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