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堂老劝破家子弟・倘秀才

元代

你又不是拜扫冬年的节令,又不是庆喜生辰的事情,你没来由置酒张筵波把他众人来请。

(柳隆卿云)好杀风景也那!(正末唱)你尊呵尊这厮甚么德行?你重呵重这厮什么才能?哎!儿也,你怎生则寻着这等?。

注释

1. 拜扫冬年:冬年指冬至、年节等,届时上坟祭扫先人,是旧时名正言顺的节令。2. 置酒张筵:摆设酒席筵宴。3. 没来由:无缘无故。4. 好杀风景:极煞风景,唐李商隐有'杀风景'之目,谓败人兴致;此为帮闲柳隆卿插科打诨之语。5. 这厮:这小子、这家伙,贱称。6. 怎生:怎么、为何,元曲常用语。

译文

你又不是冬至、年节上坟祭祖的节令,

又不是庆贺喜事、过生日的事情,

你无缘无故地摆酒设宴,把那帮人都请来做什么?

(柳隆卿说)真是大煞风景啊!

(正末唱)你尊敬他,尊敬这家伙有什么德行?

你器重他,器重这家伙有什么才能?

唉!儿啊,你怎么偏偏就找上这种人?

赏析

此【倘秀才】写东堂老撞见扬州奴与市井帮闲柳隆卿之流置酒聚饮,当场痛斥的场景,宾白与唱词咬合极紧。先以两个'又不是'排比立论:'你又不是拜扫冬年的节令,又不是庆喜生辰的事情'——祭扫先人的冬年节令也罢,庆贺生辰的喜事也罢,都还有个名目;而'你没来由置酒张筵波把他众人来请',无缘无故大摆筵席宴请这帮人,名不正则理不顺,三句层层剥落,把吃喝挥霍的正当外衣剥个精光。帮闲柳隆卿插一句'好杀风景也那',油嘴滑舌,正是帮闲声口,反衬东堂老之正。随后是全曲最尖锐的两个反问:'你尊呵尊这厮甚么德行?你重呵重这厮什么才能?'——你尊敬他,尊敬他什么德行?你看重他,看重他什么才能?连用'这厮'的贱称与两番'什么'的诘问,如连珠炮直轰,把帮闲无德无才、专事骗食的本相与结交者的糊涂一并揭出。结句'你怎生则寻着这等'是长者痛心之语:你怎么偏偏就找上这种人?全曲以质问代训斥,不着一字怒骂而怒气自见,体现了元剧说白与曲词相生、市井语言入曲的鲜活风格,也从侧面写出元代城市中帮闲篾片诱人破家的世相。

作者简介

秦简夫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剧作多写世情伦理、家庭关系和社会现实,语言通俗明快,代表作有《东堂老》《赵礼让肥》等。

冬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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