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春风・绿野喜春耕,一犁江上雨。力田扶耙受驱驰,因为主甘分受苦,
元代 姚守中
苦、苦。
经了些横雨斜风,酷寒盛暑,暮烟晓雾。
注释
1. 一犁雨:适于耕作的春雨,量词'一犁'谓雨量恰好够犁地之用,为宋以来诗词熟语,如'一犁春雨麦青青'。
2. 力田:用力耕田,尽力农事。
3. 耙(pá或bà):碎土平地的农具,此作动词,指牵引耙具作业。
4. 驱驰:奔波受役使,谓被人驱赶劳作。
5. 甘分(fèn):甘心安分。分,本分、名分。
6. 酷寒盛暑:严寒的冬天与酷热的夏天,'暑'字原文作'署',为形近之讹。
7. 暮烟晓雾:傍晚的烟霭与清晨的雾气,谓从早到晚皆在劳作。
译文
绿野上欢欢喜喜迎春耕,江上一犁春雨正当时。
用力耕田、牵耙碎土,终日受人驱驰——为了主人,我甘心安分受苦,苦啊,苦啊!
经受过多少横暴的风雨、严寒酷暑,还有傍晚的烟霭、清晨的浓雾。
赏析
此为《牛诉冤》套数中【醉春风】一曲,紧承开篇自述家世之后,正面写耕牛的辛劳,是全套中最见牛之'勤'的一段。'绿野喜春耕,一犁江上雨'两句对仗工稳而意境极美:绿野春耕本是农事之乐,牛也'喜'在其中;细雨蒙蒙、一犁春水,正是'一犁春雨'的旧典,画面清新湿润。然而细味之下,这'喜'字实出自牛的口吻——牛以劳动为天职,风雨中拉犁反以为是本分,为后文'因为主甘分受苦'的愚忠预设了性格逻辑。'力田扶耙受驱驰'承上直书劳作:用力耕田、牵引耙具,终日受人驱驰,'力'字'扶'字见出使尽全力的姿态。'因为主甘分受苦,苦、苦'——这是曲中声情最动人处:'甘分'谓甘心安分,牛自认为受苦是命中注定、心甘情愿;连叠两个'苦'字,似叹似诉,把长期压抑的辛酸在一声声呻吟中迸发出来,正是元曲叠字见情的本领。结处'经了些横雨斜风,酷寒盛暑,暮烟晓雾'以鼎足对排比一年四季、从早到晚的恶劣天时:横斜的风雨是春秋,酷寒盛暑是冬夏,暮烟晓雾是朝暮,无论何时何候都在劳作之中。全曲妙在双重反讽:牛越是对苦甘之如饴,观者越觉其遭遇可悯;而曲末牛终遭宰杀,则这满纸辛劳更成为'苦而无功'的控诉。以物拟人,实是借牛写元代下层百姓竭力耕耘而不免于涂炭的普遍命运。
作者简介
姚守中,元代诗人,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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