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踏枝・与猿鹤久忘机,共琴书自相陪。才过西郊,适兴东篱。谁待要劳
元代 张可久
神费力?不能够展眼舒眉。
注释
1. 鹊踏枝:仙吕宫曲牌名。2. 忘机:忘却算计巧诈之心,用“鸥鹭忘机”典意。3. 猿鹤:山中猿与鹤,隐逸者相伴之禽兽。4. 琴书:琴与书籍,陶辞“乐琴书以消忧”。5. 适兴:趁着兴致。6. 东篱: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”之东篱,代指田园隐居处。7. 谁待要:谁想要、谁乐意。8. 展眼舒眉:舒展眼眉,形容心情舒畅。
译文
与猿鹤长久相处,机巧之心早已忘却,同琴册书籍彼此相伴。才游过西郊,又乘兴来到东篱。
谁还乐意去劳神费力呢?那只会叫人不能舒眉展眼。
赏析
此为同套【鹊踏枝】,翻写陶辞“策扶老以流憩,时矫首而遐观”与“悦亲戚之情话,乐琴书以消忧”诸意的融汇,重在写忘机之乐与倦于奔竞之心。“与猿鹤久忘机,共琴书自相陪”,与猿鹤长久相处而机心尽忘,与琴书朝夕相伴而自得其乐——猿鹤是山林高逸的经典意象,“鸥鹭忘机”典谓人无机心则鸟兽可亲,此处与猿鹤忘机正取此意;琴书则径承陶辞“乐琴书以消忧”。“才过西郊,适兴东篱”对仗轻捷:才游过西郊,兴之所至又到东篱,“东篱”用陶潜采菊东篱之典,点明田园本色;“适兴”二字尤可玩味,行止全凭兴致,无目的地亦无日程,与官场按部就班恰成反照。结句“谁待要劳神费力?不能够展眼舒眉”以反问收束:谁还想要去劳神费力(追名逐利)呢?那不过叫人不能展眼舒眉罢了。“劳神费力”与“展眼舒眉”皆俗语口吻,俚白泼辣,与前半的清雅意象相映成趣,正是曲与词分途之处——同一归隐题材,词婉而曲爽。全曲由物我相忘写到自适其适,再以断然的反问拒绝尘劳,态度决绝而不失诙谐,见出张可久借陶自遣的旷达怀抱。
作者简介
张可久(约1270年~约1350年),字小山(《录鬼簿》);一说名伯远,字可久,号小山(《尧山堂外纪》);一说名可久,字伯远,号小山(《词综》);又一说字仲远,号小山(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),庆元(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)人,元朝著名散曲家、剧作家,与乔吉并称“双璧”,与张养浩合为“二张”。现存小令800余首,为元曲作家最多者,数量之冠。他仕途失意,诗酒消磨,徜徉山水,作品大多记游怀古、赠答唱和。擅长写景状物,刻意于炼字断句。讲求对仗协律,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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