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乐・虽设柴门镇掩扉,无为,交暂息,既世情人我心愿违。看山岫云

元代

始归,羡知还鸟倦飞,抚孤松心似水。

注释

1. 天下乐:仙吕宫曲牌名。2. 镇:常、长久地。3. 掩扉:关门。扉,门扇。4. 无为:清静无为,道家语。5. 交:交游、交往。6. 息:止息。7. 愿违:心愿相违。8. 岫(xiù):山峰、峰峦,山有穴曰岫,语本陶辞“云无心以出岫”。9. 知还鸟:倦飞而知返的鸟,用陶辞“鸟倦飞而知还”。10. 孤松:一株独立的松树。

译文

虽然设了柴门却总是掩着门扉,无为清静,让交游暂且止息,既然世情与我的心愿相违背。

看那山间的云从峰峦飘出又飘归,羡慕倦飞的鸟儿知道还巢,抚摸着孤松,心境平静如水。

赏析

此为同套【天下乐】一曲,翻写陶辞“园日涉以成趣,门虽设而常关……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景翳翳以将入,抚孤松而盘桓”一节。“虽设柴门镇掩扉”,柴门虽然设了,却总是关着——“镇”字言其常,写出与世隔绝的幽居常态;“无为,交暂息”,无为而交游暂息,暗用原文“请息交以绝游”,谓与世俗交往暂告断绝。“既世情人我心愿违”承“世与我而相违”,世情与我的心愿相违,正是不肯复出的根本理由。以下三句依原文次第翻出佳境:“看山岫云始归”,看山间云气从峰穴飘出又飘归,云之无心去来,即人之任运自在;“羡知还鸟倦飞”,鸟倦于飞而知还巢,人倦于宦而知归田,一“羡”字把物我打通——人反不如鸟之能还,故生欣羡;“抚孤松心似水”,抚摩孤松而心如止水,松之孤劲与水之澄静互文见义:守节如松,息心如水。全曲章法严依陶辞而语意翻新,由“掩扉”“息交”写断,由“云归”“鸟还”写返,由“抚松”写定,断、返、定三层次井然,将归隐由外在行迹写到内心安顿,是全套中立意最深稳的一支。

作者简介

张可久(约1270年~约1350年),字小山(《录鬼簿》);一说名伯远,字可久,号小山(《尧山堂外纪》);一说名可久,字伯远,号小山(《词综》);又一说字仲远,号小山(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),庆元(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)人,元朝著名散曲家、剧作家,与乔吉并称“双璧”,与张养浩合为“二张”。现存小令800余首,为元曲作家最多者,数量之冠。他仕途失意,诗酒消磨,徜徉山水,作品大多记游怀古、赠答唱和。擅长写景状物,刻意于炼字断句。讲求对仗协律,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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