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黄昏又是愁时候,柳梢头新月如钩。成间阔,添消瘦,新书裁就,一

元代

雁过妆楼。

郊行即事小桥流水落红香,两两鸳鸯。

当垆艳粉倚明妆,深深巷,酒旆绿垂杨。

注释

1. 雁过妆楼:秋雁从妆楼(女子梳妆之楼)上飞过。雁为传书之鸟,过楼而不传书,暗含盼信不至之意。

2. 间阔:久别、疏远。成间阔谓分别日久。

3. 新书裁就:裁纸写成的新书信。据题意,书成而待寄,故下句'雁过'更增怅惘。

4. 郊行即事:到城外行走、即目成咏,是宋元以来常见的诗题。

5. 落红:落花。花落而香随水流,点明暮春时节。

6. 当炉:即'当垆'。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载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私奔后'买一酒舍沽酒,而令文君当垆',后世以'当垆'指女子卖酒,兼含风韵之意。

7. 艳粉、明妆:皆指女子浓艳的妆饰。倚:倚店而立。

8. 酒旆(pèi):酒旗、酒帘,酒家悬于门前以招客。垂杨绿映酒旗,是江南酒肆常景。

译文

【存句】大雁飞过梳妆的小楼。

【郊行即事】小桥流水载着落花的余香,鸳鸯两两成双。

当垆卖酒的女子倚着明艳的妆饰,立在深深的巷中,绿杨深处酒旗招展。

赏析

此行正文首句'雁过妆楼'之上,据题可补'黄昏又是愁时候,柳梢头新月如钩。成间阔,添消瘦,新书裁就,一'数句,仍是前调的幺篇。存句'雁过妆楼'与上首'月掩朱门'同以四字收束、同一机杼:月掩门是静,雁过楼是动——秋雁南来,正是传书的候鸟,它偏偏从妆楼之上飞过,楼中人正在理妆等候,而雁自过楼、书自不来,一动一静之间把'望信'的焦灼写得不着痕迹;妆楼二字又暗示楼中人晨妆慵理、只为一人,意象密度极高。次题《郊行即事》是完整的城外即景小曲:'小桥流水落红香,两两鸳鸯',起句几乎是马致远'小桥流水人家'的变奏,而添出'落红香'三字,流水载花,暗香浮动,正是暮春;'两两鸳鸯'承花而戏水,双禽对 lone人,仍是曲家惯用的对照。后三句转出人事:'当炉艳粉倚明妆,深深巷,酒旆绿垂杨'——当垆用西汉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私奔后文君当垆卖酒的典故,'艳粉倚明妆'写当垆女子的浓丽,她倚在深巷明妆之中,而巷口绿杨深处酒旗招展。全曲由景入人、由巷外望巷内,小桥、落红、鸳鸯、酒旆、垂杨,五六个意象皆市井春色的细部,毫不费力地拼出一幅江南酒肆春景,而'当垆'一典又使画面平添一段风流故事,令郊行所见有了可想象的前尘。两曲一写楼上怀远、一写郊外遇艳,合观恰是小山即景小令的两副笔墨:一于寒处着笔,一于艳处生姿。

作者简介

张可久(约1270年~约1350年),字小山(《录鬼簿》);一说名伯远,字可久,号小山(《尧山堂外纪》);一说名可久,字伯远,号小山(《词综》);又一说字仲远,号小山(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),庆元(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)人,元朝著名散曲家、剧作家,与乔吉并称“双璧”,与张养浩合为“二张”。现存小令800余首,为元曲作家最多者,数量之冠。他仕途失意,诗酒消磨,徜徉山水,作品大多记游怀古、赠答唱和。擅长写景状物,刻意于炼字断句。讲求对仗协律,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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