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贵荣归故里・那咤令

元代

论着你这文呵,怎的如管仲和鲍叔?(张士贵云)论我的武呢?(正末唱)论着你那武呵,怎如的周瑜鲁肃?(张士贵云)论我的智量呢?(正末唱)论着你智量呵,怎如的卧龙也那凤雏?(张士贵云)论着我兵书战策,揣着一肚子。

我久后还要拜相封侯做大大的官哩。

(正末唱)遮莫似张子房,辞朝待要归山去,再习些战策兵马。

注释

1. 管仲、鲍叔:春秋齐国名相管仲与至交鲍叔牙,管鲍之交、共辅齐桓公成霸业,历来视为文才相业之代表。

2. 周瑜、鲁肃:三国东吴名将,周瑜破曹操于赤壁,鲁肃具有战略远见,皆武略之选。

3. 卧龙、凤雏:对诸葛亮、庞统的并称,司马徽语'卧龙凤雏,得一可安天下'。

4. 智量:智谋、才略。

5. 遮莫:元曲口语,'尽管''任凭'之意,此处带反问讥讽口吻。

6. 张子房:汉初张良,字子房,辅佐刘邦定天下,功成之后辞封辟谷,从赤松子游,是功成身退的典范。

译文

论起你的文才,又怎么比得上管仲和鲍叔?(张士贵说)那论我的武艺呢?(正末唱)论起你的武艺,又怎么比得上周瑜和鲁肃?(张士贵说)那论我的智谋呢?(正末唱)论起你的智谋,又怎么比得上卧龙和凤雏?(张士贵说)论我的兵书战策,肚子里装着满满一肚子。

我往后还要拜相封侯,做大大官呢。

(正末唱)就算像那张子房一样,辞别朝廷要归隐山林,再学些战策兵马(也轮不到你)。

赏析

此曲以排比设问为骨架,正末接连三问,把张士贵的文、武、智量逐一与历史名将名相比照:文不及管仲、鲍叔,武不如周瑜、鲁肃,智谋更比不上卧龙、凤雏。三问皆以'论着你……怎的如'、'怎如的'、'怎如'领起,句式层递而下,如连珠炮发,配合张士贵每问必应、每应愈丑的宾白,形成一唱一和、愈辩愈明的节奏。张士贵先抢答'论我的武呢',再吹嘘'兵书战策揣着一肚子',又妄言'久后还要拜相封侯',画出一个自高自大、毫无自知之明的庸将嘴脸;正末的唱词则以最简省的三组对偶完成对这种自大的拆解,典故密度极高却毫不晦涩,因为每一对历史人物都妇孺皆知,听来亲切而有说服力。结句'遮莫似张子房,辞朝待要归山去,再习些战策兵马'尤有余味:张良功成身退、辟谷归山,是智士的极致归宿,正末拿来收束,既回敬了张士贵'拜相封侯'的痴想——真智谋者如张良尚且知退,你何人敢言进?——又暗以张良反照薛仁贵之才,为下文鹊踏枝引出诸葛亮隐迹南阳的议论埋下伏笔。用典于此不惟夸饰,实具结构上的承启之功。

作者简介

张国宾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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