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茶歌・觑不的献勤的仆、势情的奴,声声催道误了程途。一个大厮把的

元代

忙牵金勒马,这一个悄声儿回转画轮车。

注释

1. 觑(qù)不的:看不惯、瞧不下去。觑,看。

2. 献勤的仆:殷勤献媚的仆人。献勤,卖弄殷勤、讨好卖乖。

3. 势情的奴:趋炎附势的奴仆。势情,看势力行事、仗势。

4. 声声催道:一声连一声地催促说。

5. 误了程途:耽误了行程。程途,预定的赶路日程。

6. 大厮把的:大模大样、放肆高声的。厮把,元曲口语,谓大拉拉的样子。

7. 金勒马:配着金色勒口笼头的马。勒,带嚼口的马笼头,金勒言其华贵,指仆人牵来的行装马匹。

8. 悄声儿:低声、悄悄地。

9. 画轮车:彩绘轮毂的车子,妇女所乘之车。

译文

最看不惯那献殷勤的仆人、趋势力的奴才,一声连一声地催促道:误了行程了!误了行程了!

一个大模大样地赶忙牵过金勒宝马,那一个又低声细语地回转了画轮香车。

赏析

这支【采茶歌】是送别组曲中的一环,不从正面写离情,而写饯别将行之际仆婢催发的场面,以旁笔衬主情,角度巧妙。『觑不的献勤的仆、势情的奴』劈头便是一腔怒气:仆人越殷勤,奴才越趋奉,便越发衬托出主人的凉薄与女子的孤弱——他们催得越紧,离别来得越快,故曰看不惯。『声声催道误了程途』,『声声』叠字写催促之频,本为尽心之语,落在离人耳中却声声刺耳;一句催词借仆人之口道出,别离的紧迫感遂不写自明。

末二句是一幅绝妙的送行小品:『一个大厮把的忙牵金勒马,这一个悄声儿回转画轮车』。牵马者大模大样、高声忙乱,是男家仆从的粗豪;回车者悄声无言、默默转轮,是女家侍婢的不忍。一『忙』一『悄』,一喧一寂,动作的对偶中藏着两样的心事:马是载着情郎去的,车是载着女子(或将归去的女子)回的。去的愈忙,回的愈悄,离别就在这一忙一悄之间完成了。曲子全用白描,不着一个情字,而离情弥漫于鞍马轮轴之间;口语的鲜活(觑不的、大厮把、悄声儿)与画面的对照,使短短数句如一出微型戏剧情景。刘庭信长于俗情题材的场面点染,此曲以侧笔写别,可谓得其三昧。

作者简介

刘庭信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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