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搭沽序・倏忽早庭梧坠,荷盖缺。院宇砧韵切,蝉声咽。露白霜结,水

元代

冷风高,长天雁字斜,秋香次第天彻。

注释

1. 挂搭沽序:曲牌名,为套数中曲牌。2. 倏忽(shū hū):转眼之间,形容时光飞逝。3. 庭梧坠:庭院梧桐落叶,秋深之象。4. 荷盖:荷叶大如伞盖;'缺'谓残破。5. 砧韵切:捣衣砧声急切;古秋风起则捣衣制寒衣,砧声为思秋怀人之声。6. 蝉声咽(yè):秋蝉嘶鸣如呜咽,蝉至秋深声悲。7. 露白霜结:白露、霜降,秋季节候。8. 雁字:雁群飞行排成'一'字或'人'字形。9. 次第:一个接一个、依次。10. 天彻:彻天、弥漫天际。

译文

转眼间庭前梧桐已落叶,如盖的荷叶已残缺。

庭院里砧声急切,秋蝉嘶鸣呜咽。白露凝霜,水冷风高,

长空中雁阵斜斜成字,秋花的香气次第开放,彻满天际。

赏析

这支【挂搭沽序】承'对景'套数而写秋,是四时循序铺排中的一环,全以声色意象织成秋之肃杀。'倏忽早庭梧坠,荷盖缺',起笔即写时光之疾:'倏忽''早'二词呼应,仿佛春花才落(前曲),转眼庭梧已坠叶、荷叶已残缺;'荷盖'谓荷叶如盖,一'缺'字写尽秋之摧折。'院宇砧韵切,蝉声咽',由视觉转听觉:庭院中捣衣砧声急切,秋蝉嘶声呜咽——砧韵是古代秋声文学的经典意象(李白'万里送行衣'之砧声),切人肌肤;蝉咽则是生命将尽的悲鸣,二者一急一悲,皆是秋声之愁。'露白霜结,水冷风高',三字短句连排:白露、霜降、水寒、风高,四个节候与物候如鼓点般敲下,节令的推进与寒意的加深同步,句短而气促。'长天雁字斜',仰观长空,雁阵斜斜成字,雁字既标秋深,又暗牵雁足传书之思,为'音信''离散'埋下情感伏线。末句'秋香次第天彻'收束:桂菊秋香次第开放,秋色秋香彻于天际——于肃杀之后忽著一'香'字,清气透出,使全段肃杀不至于死寂,而透出秋之高朗澄澈一面。此曲铺排秋物,凡梧、荷、砧、蝉、露、霜、水、风、雁、香十许意象,密不透风而层次井然:由近(庭梧)而远(四野)、由声而色而香,末以'天彻'提挈全局,境界为之一朗。白朴以铺陈见长,此段足为其白描功力之证。

作者简介

白朴(1226—约1306) 原名恒,字仁甫,后改名朴,字太素,号兰谷。汉族,祖籍隩州(今山西河曲附近),后徙居真定(今河北正定县),晚岁寓居金陵(今南京市),终身未仕。他是元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曲作家、杂剧家,与关汉卿、马致远、郑光祖合称为元曲四大家。代表作主要有《唐明皇秋夜梧桐雨》、《裴少俊墙头马上》、《董月英花月东墙记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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