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调・新水令皇都元日
元代 贯云石
郁葱佳气蔼寰区,庆丰年太平时序。
民有感,国无虞。
瞻仰皇都,圣天子有百灵助。
注释
1. 新水令:双调套数常用的首牌曲牌。
2. 皇都元日:皇都指元大都(今北京);元日即农历正月初一,此曲为元日朝贺颂圣之作。
3. 郁葱佳气:帝王都城的祥瑞之气。《后汉书·光武帝纪》有「气佳哉,郁郁葱葱然」之说,望气者以为王者之气。
4. 蔼:笼罩、弥漫(音ǎi)。
5. 寰区:天下、整个世界(寰音huán)。
6. 时序:节令的次序,此指年成时运。
7. 民有感:百姓心有感戴。
8. 无虞:没有忧患、无可担忧(虞音yú),谓内外平安。
9. 百灵:百神、众神灵;「百灵助」谓上天百神护佑。
译文
郁郁葱葱的祥瑞之气弥漫整个天下,庆贺丰年,时运太平。
百姓心怀感戴,国家没有忧患。
瞻望仰慕这巍巍皇都,
圣明的天子自有百神灵异护佑着他。
赏析
这是贯云石【双调·新水令】(皇都元日)套数的主曲,是一首应制颂圣性质的元日贺曲,写大都新春的太平气象,堂皇富丽,正是其早年身居要职、躬逢盛世的写照。开篇「郁葱佳气蔼寰区」,以「望气」的古老笔法总摄全局:郁郁葱葱的帝王祥瑞之气弥漫整个天下。佳气既是节令的春气,更是国运的旺气,一句而两义兼摄,起得极高远。「庆丰年太平时序」落到元日祝颂的本题:庆贺丰年,时序太平。次三句「民有感,国无虞」以两个三字短句作骨,极简练地概括治绩:百姓怀感戴之心,国家无可忧之事——民感其恩、国无外患内忧,正是「太平」二字的注脚,句短而意足。歇拍「瞻仰皇都,圣天子有百灵助」收归皇都:遥瞻帝京,圣明天子有百神护佑。「瞻仰」二字写出了臣下朝贺的姿态,也把镜头从天下拉回元日的皇城。「百灵助」将国运归于天命神佑,是应制文字的惯常收法,却也暗合元代以「天命所归」自我确认的政治话语。全曲四层:起于祥瑞,承于丰年,转于民安,结于圣主,层层递升,结构如朝会仪注般整饬。艺术上此曲以气胜不以巧胜,用语庄重典雅,三字句的顿挫更添庙堂钟鼓之节奏;作为贯云石早年仕途得意时期的作品,它与后来「弃官归隐」的疏放之作对读,恰可见这位维吾尔族贵胄复杂人生的前后两面。
作者简介
贯云石,号酸斋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豪放清俊,题材多涉山水、隐逸、人生感慨和边塞风情,在元散曲史上具有鲜明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