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皇恩・呀!则我这春意阑珊,莺老花残。一帘风,三月雨,五更寒。闪

元代

的我鸾孤凤单,枕剩衾寒。

梨花院,采茶歌,凭阑干。

注释

1. 阑珊:衰落、将尽之意,形容春光消歇。2. 闪(shǎn):元曲口语,抛下、冷落之意。3. 鸾孤凤单:鸾与凤本为成对祥鸟,拆散则喻情人分离、形单影只。4. 枕剩衾寒:枕上仅剩一人、被褥生寒,谓独宿无伴;衾(qīn),被子。5. 梨花院:种满梨花的庭院,梨花素白,常用来烘托孤寂凄清。6. 采茶歌:南方采茶时唱的民间歌谣,此处为他院传来的歌声,反衬独处者的寂寞。7. 凭阑干:倚着栏杆眺望,古典诗词中寄托愁思的典型姿态。

译文

唉!我这满腹春意已经衰残将尽,莺声老了,花儿也谢了。

一帘风吹过,三月的细雨洒着,五更天最是寒冷。

被情人抛撇,我就像失伴的鸾凤孤孤单单,枕头上空剩一人,被子也冷冷清清。

梨花开满的院子里,远远传来采茶的歌声,我独自倚着栏杆,望了又望。

赏析

此曲为贯云石《感皇恩》残篇,是一支典型的闺怨曲。开篇“呀”字猛然一顿,如泣如诉,是元曲中常见的“衬字开腔”手法,先声夺人地把女主人公满腹幽怨抛了出来。“春意阑珊,莺老花残”以暮春景象起兴:莺声老去、花朵凋残,既是节序之实写,又暗喻韶华与爱情的流逝,情景互为表里。“一帘风,三月雨,五更寒”三句鼎足而对,数字“一”“三”“五”依次递进,由空间之小(一帘)到时间之长(三月)再到更漏之深(五更),层层收紧,把闺中人长夜难眠的凄冷写得具体可感,是全曲炼字最精处。“闪的我鸾孤凤单,枕剩衾寒”点出怨之根由——情人离弃或远行,“闪”字俗语入曲,意为抛撇、冷落,极见口语的鲜活;“鸾孤凤单”“枕剩衾寒”皆以成双之物失其一半为喻,孤寒之状如在目前。末三句“梨花院,采茶歌,凭阑干”以景收束:梨花洁白如雪,正衬庭院之空寂;远处采茶歌声隐隐传来,他人劳作有伴、歌声成双,愈显己身无依;而女主人独立阑干、望断天涯的剪影,戛然而止,余韵悠悠。全曲由叹而起,由景而怨,再以窗外声色反衬窗内孤独,结构回环,语言俚俗而情致深婉,深得散曲“以俗为雅”之三昧。

作者简介

贯云石,号酸斋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豪放清俊,题材多涉山水、隐逸、人生感慨和边塞风情,在元散曲史上具有鲜明个性。

春冬月花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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