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不断・两绸缪,意相投,天然一点芳心透。年纪未三十过二九,多情莺
元代 朱庭玉
燕蜂蝶友,速难成就。
注释
1. 绸缪(chóu móu):情意缠绵、紧密相系。语本《诗经·唐风·绸缪》,本写新婚,后喻情好深厚。
2. 意相投:心意相合。
3. 芳心:美好相爱之心,多指少女之心。
4. 二九:十八岁,古以二九为女子妙龄(一说泛指青春年少)。
5. 莺燕蜂蝶友:以莺、燕、蜂、蝶喻情场中追逐纷扰的多情之辈。
6. 速难成就:很快也难以成全好事。
7. 拨不断:双调曲牌,又名“续断弦”。
译文
两人情意缠绵,心意相投,天生的一点芳心彼此透澈相通。
年纪正当青春妙龄,
莺燕蜂蝶般多情纷扰的伴侣,纵然多情,也终究难以很快成就好事。
赏析
此曲写两情相悦而好事难成,以轻快的笔调包裹着惆怅的内核。起句“两绸缪,意相投”直写情事之顺遂:两人情意缠绵、心心相印——“绸缪”用《诗经·唐风·绸缪》“绸缪束薪,三星在天”之典,本写新婚之好,用在此处见两情之笃。“天然一点芳心透”承此而进:彼此的一点芳心自然透澈相通,“天然”二字尤可注意——不是勉强凑合,而是天性相合,正因如此,后文的不成才愈见可惜。“年纪未三十过二九”句写妙龄:年华正值青春(“二九”即十八岁的妙龄),处此年华而多情,正当有情人速成眷属之时。然而结句“多情莺燕蜂蝶友,速难成就”陡然转折:莺燕蜂蝶般纷纷扰扰的多情之辈,纵然多情却“速难成就”——快快地也难以成全。以莺燕蜂蝶喻情场中人与环绕其间的纷扰,这些浮浪的“友”非但不是助力,反成阻碍,正与首句“天然”的真情感的对照:真的合契难成,假的纷扰缠身,这是元曲写市井情事常见的冷眼。全曲前扬后抑,三层递进:先写两情之美,次写年华之当,再写成事之难,叙事中含议论;语言全用白话,唯“绸缪”“芳心”稍带书卷气,雅俗相济。曲中流露出对真情速成的渴望与对情场纷扰的无奈,虽为短章,却见出朱庭玉写儿女之情时那一层超乎儿女之外的清醒。
作者简介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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