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玉钩・草草花花一梦惊,断了乔行径。大着多情换寡情,闹里宜寻静。

元代

有况味,无踪影。

废尽功夫,误了前程。

注释

1. 草草花花:犹言花花草草,指风月情事、浮华游乐的生活。

2. 乔行径:乔,假、恶劣(元曲口语);指虚伪不正当的行为。

3. 大着多情:过于多情。“大”犹太、甚,元曲习用。

4. 寡情:缺少情义。

5. 况味:境况和滋味,指生活情趣。

6. 前程:指正途的事业前途。

7. 挂玉钩:双调曲牌名。

译文

花花草草的生涯,像一场梦般惊醒,从此断绝那些虚伪的行径。

用太多的多情,换来的却是冷漠寡义,热闹之中正该寻一份安静。

那些事说起来有滋有味,如今却毫无踪影。

白白耗尽了功夫,耽误了自己的前程。

赏析

这是一支自我忏悔、收心悔悟的小令,语极俚俗而意极沉痛。起句“草草花花一梦惊”劈头自责:往日沉湎于花花草草的风月生活,如今看来不过一场惊梦——“草草花花”以叠字状语写浮华杂乱的情事,“一梦惊”则将全部过往一笔勾销,梦醒之惊即悔悟之始。“断了乔行径”承此而言:与那些虚情假意的行径一刀两断,“乔”字用元曲口语,谓假、伪,把旧日风月定性为一场欺骗。第三句“大着多情换寡情”是全曲最痛切的自省:自己付出过分的多情,换来的却是冷淡寡义——以“多情”与“寡情”对举,一多一寡之间,是深情的错付与价值的落空,感慨至深。“闹里宜寻静”则翻出哲思:热闹场中终究该寻一处安静,由情场之悔提升为处世之悟,是曲中难得的理性收束。“有况味,无踪影”两句似断似续:那些情事自谓有滋有味,如今却了无踪影,一“有”一“无”对照,昔日沉迷与今日幻灭俱见。“废尽功夫,误了前程”是总结性的忏悔:为风月耗尽心血功夫,反而耽误了正途前程——在元代士人沉抑下僚、流连市井的普遍处境中,这声“误了前程”的叹息有时代的真实分量。全曲纯用口语白描,短句急促如自讼自责,情理相生,是元曲“愤世自嘲”一路的代表作,亦可见朱庭玉写情之外直面人生的另一副笔墨。

作者简介
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
花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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