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仙令・人初静,寂寞旅魂惊。玉宇澄澄,银河耿耿。帘幕夜寒生,月淡

元代

风清。

惊鸟绕枝栖未宁,蛩雁哀鸣。

注释

1. 旅魂:客居在外之人的心魂,羁旅者的梦魂。

2. 玉宇:指天空。

3. 耿耿:明亮的样子。

4. 蛩(qióng):蟋蟀。

5. 惊鸟绕枝:化用曹操《短歌行》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。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”,以无处栖定的飞鸟喻漂泊无依之人。

6. 人初静:夜深人刚刚安静下来之时。

7. 耿耿、澄澄:皆为叠字状物,一状星光银河之明,一状天宇之净。

译文

夜深人刚刚静下来,寂寞的旅魂却被惊醒。

天空澄澈明净,银河璀璨发亮。

帘幕间夜气生寒,月色淡薄,微风清凉。

受惊的鸟儿绕着树枝飞,栖身还不安定;蟋蟀和鸿雁在声声哀鸣。

赏析

此曲写旅夜闻秋,是一篇短小的羁旅夜怀之作。起句“人初静,寂寞旅魂惊”以静衬动:夜深人静之际,本是游子安眠之时,魂梦却被惊起,“寂寞”与“惊”两字对照,惊起的不是声响,而是长夜难遣的孤独。“玉宇澄澄,银河耿耿”承惊起后所见:天空澄澈明净,银河璀璨横斜,四字对偶,境界空阔而清冷。这浩渺的夜空非但不能慰藉旅人,反以其无边无际反衬出个体飘零的渺小。接着“帘幕夜寒生,月淡风清”由天际收归室内:帘幕之间夜气生寒,月色黯淡,微风清凉,“寒”“淡”“清”三字层层加重凄清氛围,正是秋夜客舍的典型感受。结句“惊鸟绕枝栖未宁,蛩雁哀鸣”以声结情:受惊的乌鹊绕树枝飞,栖身未定;蟋蟀与鸿雁在暗中哀哀鸣叫。这里暗用曹操《短歌行》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。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”之典,栖未宁的惊鸟正是找不到归宿的游子自况;蛩声、雁唳皆是秋声,亦皆哀音,与人魂之惊、旅心之寒打成一片。全曲以“惊”字贯穿——魂惊、鸟惊——而以天地澄澈反衬人心烦乱,景愈静而情愈动,不着一“愁”字而愁绪弥漫纸上,深得元曲以俚语写至情的三昧。

作者简介
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
冬月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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