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仙令・晨妆罢,信步向庭隅。晓日楼台,秋千院宇。那更杜鹃催,春事
元代 朱庭玉
归欤。
怜红爱紫无限心,空自长吁。
注释
1. 庭隅(yú):庭院的角落。隅,角落。
2. 信步:随意漫步、无目的地行走。
3. 秋千院宇:院落中设有秋千。秋千为古代寒食、清明时节的游嬉之具,是诗词中春景与闺情的常见意象。
4. 杜鹃:即子规鸟,啼声似“不如归去”,古人视为催春归去之鸟。
5. 归欤(yú):回去吧。语出《论语·公冶长》“归欤!归欤!”,孔子思归之叹,此处兼取杜鹃“不如归去”之意。
6. 怜红爱紫:怜爱春天的红花紫花,指珍惜春光、爱恋美好事物之心。
7. 长吁(xū):长声叹息。
译文
清晨梳妆完毕,我信步走到庭院的一角。
朝阳照着楼台,秋千架静静立在院落里。
更何况杜鹃声声啼催,春光就要归去了。
这怜爱红花紫花的无限心事,如今只能白白地一声声长叹。
赏析
这首小令以女子口吻写伤春怀人之情,是元曲中典型的闺怨题材。起笔“晨妆罢,信步向庭隅”从日常生活细节切入:晨起梳妆已毕,无意间踱到庭院一角,看似闲笔,实则把人物置于无所事事、心绪难安的状态——妆成无人赏,信步更无聊,一个“信”字写尽百无聊赖中的漫不经心。“晓日楼台,秋千院宇”两句对仗铺排:朝阳初照楼台,秋千静立院中。秋千本是春日嬉游之物,如今空悬不动,物是人非之感不言自明。接下来“那更杜鹃催,春事归欤”陡然转折:“那更”二字领起递进,杜鹃啼声如“不如归去”,既催春归,又似催人归,一语双关;“归欤”借《论语》孔子思归之叹入曲,赋予春归以人事上的怅惘。结句“怜红爱紫无限心,空自长吁”是全曲情感的落点:爱惜花红柳绿的心事千头万绪,却只能付诸一声长叹。“怜”“爱”极言用情之深,“空自”则翻出无可奈何——春不可留,人不可期,深情落空。全曲由晨妆写到庭景,由景入情,以问叹收束,语浅情深,正是元后期散曲当行本色;朱庭玉善写闺怨题材,此曲短章之中起承转合俱备,惜春与怀人浑融无迹,余味悠长。
作者简介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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