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拍令・好光阴都空过了,美姻缘越恁推辞。到教俺传情寄恨,审问了三
元代 朱庭玉
回五次。
是他司马不伤春?白甚自家如此?。
注释
1. 促拍令:曲牌名,节拍急促之小令,促拍,加快的节拍。
2. 越恁(nèn):反而这样、偏偏如此;恁,如此、这样。
3. 俺:我,北方口语,元曲中习用第一人称。
4. 传情寄恨:传递情意、寄托怨恨,谓主动向对方表达爱慕与幽怨。
5. 审问:仔细盘问、追问,本官府用语,此处谐用为再三探问。
6. 司马:官名,又特指白居易——其《琵琶行》自题“江州司马青衫湿”,后世以“司马”代指伤情善感之人。
7. 白甚:元曲口语,凭什么、为什么;白,平白无故。
译文
大好的光阴都白白虚度了,
美满的姻缘反倒这般推辞。
反而教我传情寄恨,
三回五次地被盘问端详。
难道是他这位司马竟不为伤春所动?
可为什么偏偏害得我自家这般失魂落魄?
赏析
这支曲以第一人称的怨怼口吻写失恋的委屈,语极俚俗而情极真切。“好光阴都空过了,美姻缘越恁推辞”,起句连用“好光阴”“美姻缘”两个褒语,接着以“空过了”“越恁推辞”两个转折性口语收住——大好时光白白虚度,美满姻缘反倒被如此这般地推却。“越恁”犹言“反而这样地”,怨中带疑,为下文设问张本。“到教俺传情寄恨,审问了三回五次”,反而要让我去传情寄恨,再三再四地盘问端详——为情所驱,低声下气,“传情寄恨”四字把求而不得者的卑微与执着写尽;“审问”本是官府问罪之词,移用于探问情意,谐趣中含辛酸。结尾“是他司马不伤春?白甚自家如此?”两句反问尤妙:“司马”用白居易《琵琶行》“座中泣下谁最多,江州司马青衫湿”之典,司马本是伤春悲秋的代称;“白甚”为元曲口语,意为“凭什么”“为什么”。是说:难道是他这位司马竟不为伤春所动?可凭什么偏偏害得我自家这般魂不守舍?两问连发,怨对方之冷,怨自家之痴,以俚语作结,声态并作,怨怼中透出可爱,极见曲体谐谑与深情交织的本色。
作者简介
朱庭玉,元代散曲家。其曲作多写山水、隐逸、节序和人生感慨,语言清丽自然,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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