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蝶儿
元代 高明
赵女堪悲,天教小神相济。
注释
1. 粉蝶儿:曲牌名,南曲中常用作角色上场的引曲。
2. 赵女:赵五娘,剧中女主人公,蔡伯喈之妻。
3. 堪悲:实在可悲、极其悲惨。堪,可、甚。
4. 小神:山神、土地之类地方神祇的自谦之称。
5. 相济:相助、救济。
译文
赵家女子实在悲惨,
上天命小神前来救助她。
赏析
此'粉蝶儿'两句是《琵琶记》筑坟一出中山神(土地之神)上场时的唱词,仅'赵女堪悲,天教小神相济'十字,却在全剧结构中承担关键功能。'赵女堪悲'四字是对此前数折血泪内容的高度压缩——赵五娘自食糠秕、剪发买葬、十爪筑坟、鲜血淋漓,种种惨况尽被'堪悲'二字总摄,观众闻之,前情历历重现,是为戏曲'唤起前情'的省笔。'天教小神相济'则宣告情节的转机:上天已鉴察孝妇之诚,特命小神前来救助。
从艺术手法看,此二句是'孝感天地'母题的正式登场。赵五娘以血肉之躯筑坟,本是必死之局,作者引入神明助力,使人力所不能完成者得以完成,这是中国古典戏曲常见的浪漫主义解法,与《搜神记》以来孝妇感天、东海旱三年等传说一脉相承。'天教'二字尤可注意:山神自称奉天之命,把救助的最终来源归于'天',实际是把儒家孝道的感召力神化、客观化,天成为伦理秩序的担保者。高明作《琵琶记》意在宣扬'子孝共妻贤',此处正是以神道设教的方式为孝行张目。曲词虽短,一悲一济、一转一承,节奏干净利落,显示出南戏过场曲调动场面、提挈主旨的功能。
作者简介
高明,字则诚,号菜根道人,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其代表作《琵琶记》结构严整、曲辞典雅,被誉为南戏重要经典,对明清传奇发展影响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