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庄周一枕胡蝶梦・那咤令
元代 史九散人
你恋酒呵,多败少成;你恋色呵,色即是空;你恋财呵,那财中隐凶。
都因气送了人,到底成何用?谁知你有眼无瞳!。
注释
1. 那咤令:仙吕宫套曲曲牌名,又写作'哪吒令'。2. 多败少成:事情败坏的多、成功的少,谓恋酒误事。3. 色即是空:佛家语,出《般若心经》'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',谓色相本属虚幻。4. 财中隐凶:财货之中暗藏凶险。5. 气:此处指争气、意气、怒气,血气之勇。6. 有眼无瞳:即有眼无珠,谓徒有双眼却看不透事理。
译文
你贪恋美酒啊,多是败坏、少有成就;你贪恋美色啊,美色本就是虚空;你贪恋钱财啊,钱财之中暗藏着凶险。
多少人都是为了意气争斗送了性命,到头来又有什么用处?谁知你竟是个有眼无珠、看不破世情的人!
赏析
这是一支〔那咤令〕,是仙人点化庄周时的直陈劝戒之词,核心是汉魏以来道佛两家共倡的'酒色财气'四戒。曲子的章法极见匠心:前三句以完全相同的句式排比而下——'你恋酒呵,多败少成;你恋色呵,色即是空;你恋财呵,那财中隐凶'——酒、色、财三戒各下一断语,句短促如棒喝,'呵'字的口语顿挫更添当面呵斥的紧迫感;且三句立意各异:戒酒从成败立论,是经验之谈;戒色径引佛典'色即是空',是本体之论;戒财则从祸福着眼,'隐凶'二字写出财帛背后的杀机,层层递深。第四句'都因气送了人'补足第四戒——气,此处指意气、血气之争,谓世人为逞一时之气而丧身,至此酒色财气四毒俱全。'到底成何用'一句反诘,把前四戒的总归结为'无用'二字,直逼价值虚无的根柢。末句'谁知你有眼无瞳'陡然转出当头棒喝的斥责口吻:'有眼无瞳'即有眼无珠,痛责对方徒具肉眼、不具慧眼,看不破身外之物的虚幻。全曲节奏斩截,纯为箴铭体而以曲子出之,排比、反诘、斥责一气呵成,把度脱剧的宗教劝诫写得声色俱厉、掷地有声。
作者简介
史九散人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杂剧或散曲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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