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声・心头菽水何时足,眼底云山甚处无,寸草春晖自今古。但能够青山

元代

共居,白云共锄,才与云山做得主。

黄鹤楼峥嵘倚上流,突兀当雄镇。

高明临大道,迢递接通津。

从去了鹤山仙人,千载无音信,丹青再创新。

架飞楹联走拱不下班亻垂,敞天窗赞藻井堪攀翼轸。

注释

1. 菽水:豆与水,指粗茶淡饭的奉养,《礼记·檀弓》“啜菽饮水尽其欢,斯之谓孝”,“菽水承欢”喻贫家孝养。2. 寸草春晖:孟郊《游子吟》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,喻子恩难报母恩。3. 黄鹤楼:名胜,故址在今湖北武汉蛇山黄鹄矶。4. 突兀:高耸特出貌。5. 通津:四通八达的渡口。6. 鹤山仙人:相传仙人子安(一说费祎)乘黄鹤过黄鹤楼,又有驾鹤成仙之说,崔颢“昔人已乘黄鹤去”咏此。7. 丹青:图画,谓楼经画师重绘重构。8. 架飞楹:飞架的堂前立柱。9. 班亻垂:即“班倕”,公输班(鲁班)与倕,古代两位巧匠,“亻垂”为“倕”之讹。10. 天窗赞藻井:天窗直通藻井(“赞”疑为“攒”之讹,攒藻井谓聚材上仰如井);藻井为宫殿天花板上井形装饰。11. 翼轸(zhěn):二十八宿中的翼宿与轸宿,古以星宿配地域,言楼之高可攀星宿。

译文

心头奉养父母的菽水何时能满足,眼底云山处处都有,寸草春晖的道理从古到今。但能够与青山共住,与白云同锄,才算与云山做得主人。

黄鹤楼峥嵘屹立上游,突兀高耸雄镇一方。

高敞面临大道,迢递连接通津。

自从鹤山仙人离去,千载杳无音信,丹青妙手再创楼台新貌。

飞架的楹柱连接着斗拱,不输鲁班倕师;敞开的天窗直通藻井,几乎可以攀附翼轸二宿。

赏析

此曲由尾声与咏黄鹤楼两截组成,一写孝思,一写名楼,而以“云山”意象暗中勾连。尾声承前套云山思亲之意作结,语极恳切:“心头菽水何时足”直探孝养之本——功名云山皆是外物,菽水承欢方是心头第一事;“寸草春晖自今古”引孟郊诗把子心母恩说成千古同然的天理;而“青山共居,白云共锄”的悬想尤妙:归耕白云之下,既是侍亲,也与前文望云之典(白云亲舍)遥相呼应,“才与云山做得主”一句翻出新意——从前对云山只能望、只能画,唯有归养方能与之“做主”,物我关系一变,孝思即得到安顿,理趣斐然。后半咏楼,起手“峥嵘倚上流,突兀当雄镇”八字写楼之雄踞形势,“高明临大道,迢递接通津”再补其冲要繁华,四句皆不作细描而气象已出。随即用昔人乘鹤典故一宕——仙人一去千载无音,楼阁却丹青再新,人往楼存,今昔相照,正是黄鹤楼诗题的本色感慨。结拍写营造之精:楹联走拱不下班倕,天窗藻井可攀翼轸,以工巧之极衬空阔之高,楼之壮丽与仙踪之渺茫两相激荡,收得高华而有余韵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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