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菊香・看别人吹箫跨凤上瑶池,乘兴扁舟访剡溪。真仍是平地白云三万

元代

里,堪画堪题。

水晶宫翻做素玻璃。

注释

1. 吹箫跨凤:春秋时萧史善吹箫,秦穆公以女弄玉妻之,后夫妻乘凤升仙而去,后用为仙去、姻缘美满之典。

2. 瑶池:传说中西王母居处,昆仑山上仙境。

3. 访剡溪:东晋王子猷雪夜泛舟访戴安道于剡溪,造门不入而返,曰“乘兴而来,兴尽而返”,为雪夜雅兴之典。

4. 堪画堪题:值得入画、值得题咏。

5. 水晶宫:传说中龙王的水晶宫殿,喻冰雪覆盖、晶莹剔透的屋宇世界;素玻璃:白色玻璃,喻雪光皎洁透明。

译文

看别人吹箫跨凤直上瑶池仙境,

乘着兴致驾一叶小舟去访剡溪。

眼前真个是平地上白云铺展三万里,

值得入画,值得题咏。

冰雪的晶宫翻成了一片素白的琉璃。

赏析

此为客窗值雪套数中的【金菊香】,专写雪景之奇丽。起句“看别人吹箫跨凤上瑶池”,借萧史弄玉跨凤升仙的故事,写雪夜灯火人影缥缈,恍若仙侣乘鸾、直上瑶池,把人间雪霁的煌煌夜景虚化为天上境界;次句“乘兴扁舟访剡溪”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实——乘兴而行,虽未必见戴,然雪夜扁舟、清兴无几人能及,两典一仙一逸,将雪夜的梦幻与雅致同时托出。第三句“真仍是平地白云三万里”陡然从虚境拉回实观:漫天大雪铺地堆空,白云平铺三万里,天地一片浑茫,真可谓“堪画堪题”,可入丹青、可入题咏,是对雪景的总赞。歇拍“水晶宫翻做素玻璃”是全曲警策:雪光照彻的屋宇琼楼,像水晶宫翻转为素色玻璃,通体晶莹透亮,以质料的骤变写光色的变幻,炼字奇警而想象瑰玮,足见元曲写景亦能工丽至此。全曲由虚入实,由人事而天工,三典一喻层层烘托,把一场大雪写出了升仙访隐、画题不尽的意趣,于组套的凄凉底色上忽发一段清赏,亦见作者苦中作乐、以雪自遣的襟怀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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