幺・他迎头儿便说干戈事,待风流再莫追思。塌了酒楼,焚了茶肆,柳营花市,

元代

更说甚呼燕子唤莺儿。

代人寄情花下清歌月下弹,意惹情关。

颠鸾倒凤数十番,从分散,情意便阑珊。

注释

1. 迎头儿:迎面、劈头。

2. 干戈:干与戈皆兵器,代指战争、兵乱。

3. 茶肆:茶馆。

4. 柳营花市:柳巷花街,指歌楼妓馆聚集的风月场所。柳、花皆喻妓女。

5. 呼燕子唤莺儿:呼唤莺燕,指招妓陪酒、寻欢作乐。莺燕亦代指歌儿舞女。

6. 颠鸾倒凤:比喻男女欢好缱绻。

7. 阑珊:衰减、将尽、零落。

译文

他劈头便说起战乱的事情,

说想寻风流旧梦,再不要追想了。

酒楼塌了,茶馆烧了,

花街柳巷——

还说什么呼燕唤莺的风流!

【代人寄情】花下清歌,月下弹琴,惹动了情意牵缠。

颠鸾倒凤的欢好曾有过几十番,

可自从一分散,情意便冷淡下来。

赏析

此曲前段续《扬子江阻风》的幺篇,借舟中相遇者之口写兵燹之后繁华消歇的沧桑;后段另起《代人寄情》小令,写别后情意之衰减。前段『他迎头儿便说干戈事』,迎面而来的人开口便是战乱之事,可见兵戈已是人人挂口的时世新闻;『待风流再莫追思』——想寻欢访旧,再也不要追想了。随后连下四短句:『塌了酒楼,焚了茶肆,柳营花市,更说甚呼燕子唤莺儿』,酒楼塌了,茶肆焚了,花街柳巷的歌馆舞榭荡然无存,还说什么呼燕唤莺的风流勾当!四句全是白话排比,一顿一挫,把战火焚荡后市井风流扫地的景象写得触目惊心。以极俗的语言写极沉的感慨,正是散曲当行本色;而‘燕’‘莺’既指歌姬舞女,又是春景意象,繁华与春色一同葬送,语浅而痛深。后段《代人寄情》转写儿女私情:『花下清歌月下弹,意惹情关』忆旧日欢会,何等旖旎;『颠鸾倒凤数十番』极言缱绻之繁多;然而『从分散,情意便阑珊』——自从一别,情意便冷淡将尽。前面铺叙愈热闹,后面‘阑珊’二字愈显凉薄,明写代人之情,实含对人情易变的慨叹,与前段繁华成空之叹暗相呼应:乱世毁得掉酒楼花市,太平也留不住月下情意,两段对读,别有深味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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