・樽前醉把茱萸嗅,问相知几个白头。乐可酬,人非旧,黄花时候,难比旧风流。

元代

幺秋风江上棹孤航,烟水茫茫。

白云西去雁南翔,推篷望,清思满沧浪。

注释

1. 茱萸(zhū yú):植物名,有浓香。重阳节登高佩插茱萸以避灾祈福,典出《续齐谐记》费长房教桓景重阳携茱萸登高之事。

2. 相知:相知相好的朋友。

3. 白头:白头到老、白首相聚,喻交情长久。

4. 酬:应酬、酬答,指饮酒应景。

5. 黄花:菊花。重阳正值菊花开放,故称‘黄花时候’。

6. 风流:美好的兴致、赏心乐事。

译文

酒樽前,醉醺醺地把茱萸凑近鼻端,

试问相知的旧友,能有几个同到白头?

杯中的欢乐还可以应酬,

人却已不是旧时的人。

菊花开的重阳时节,

再难比得上当年的风流兴致。

赏析

此曲为汤舜民《九日渡江》二首的过渡段落(其一之后半),重阳渡江,把节序之思与人生之慨打成一片。起句『樽前醉把茱萸嗅』,紧承上曲渡江孤舟的萧瑟,忽然宕开写舟中把盏:重阳旧俗佩茱萸、饮菊酒以辟灾,‘醉’与‘嗅’两个动作并置,酒入愁肠,香草在手,节日的仪式感反衬出客里的孤独——越是依俗过节,越见无人与共。接句『问相知几个白头』陡然翻起人生之问:试问相知的友人中,有几个能白头相守、白头相聚?由节序转到友朋,再转到生命之短促与聚散之无常,一句之内涵量极大。『乐可酬,人非旧』三字对三字,最为沉痛:酒宴之乐虽可酬答应酬,而人已非旧日之人——年年重阳性事犹在,同游者却零落星散,‘旧’字里藏着多少人事沧桑。结二句『黄花时候,难比旧风流』收束全曲:黄花时候即菊花开的重阳时节,节物风光年年如旧,却再难比得上昔日的风流兴致。以花时之恒常反衬人事之变迁,与崔护‘桃花依旧笑春风’同一机杼而更为直挚。全曲由‘醉’字起、‘旧’字结,把重阳的欢俗写成了怀旧的引子,感慨苍凉而不失疏朗,正见散曲于叹息中犹存豪爽气的本色。

作者简介

汤舜民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秋山水花酒元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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