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酒赵元遇上皇・上小楼

元代

有你哥哥信息,小人阶前分细。

怏怏疾疾,端端的的,诉说真实。

(光普云)你说我听,若说的是呵,万事罢论;说的不是呵,必不轻恕!(正末唱)若赵元,说的来,差之毫厘,情愿便命归泉世。

注释

1. 分细:细细分说、详细陈述。

2. 怏(yàng)怏疾疾:又急又惶、仓促急忙的样子。

3. 端端的(dì dì)的:确确实实、千真万确。端,果然、真的。

4. 罢论:作罢、不再追究。

5. 差之毫厘:语本《礼记·经解》“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”,指稍有差错。

6. 命归泉世:性命归于黄泉,即去死。

译文

你哥哥的消息有了,小人就在阶前细细说来。

急急忙忙、实实在在,句句都是真话。

(赵光普说:你说我听,说得有理便万事罢休;说得不对,必不轻饶!)(唱)我赵元说的话若差了一丝一毫,情愿立刻命归黄泉。

赏析

【上小楼】是赵元在赵光普面前陈述原委、表明心迹之曲。开场“有你哥哥信息,小人阶前分细”先安顿对方——你哥哥(指与上皇结拜之事的相关消息)有了下落,小人就在阶前细细分说;一个自称“小人”、立于“阶前”的卑微姿态,与对方居高临下的位置形成鲜明的等级图景。接着“怏怏疾疾,端端的的,诉说真实”八个叠字极为传神:“怏怏疾疾”写自己又急又惶、语速匆遽的形态,“端端的的”则斩钉截铁地保证所说不假,叠字的连用在声情上模拟了急口分辩、唯恐人不信的语态,是元曲尚俗尚声的佳例。随后插入(光普云)的宾白:“若说的是呵,万事罢论;说的不是呵,必不轻恕!”一句威胁把陈说的风险陡然拔高——说对了万事皆休,说错了必不轻饶,性命悬于一线。于是正末唱出“若赵元,说的来,差之毫厘,情愿便命归泉世”:只要所差有一丝一毫,情愿就死。以“差之毫厘”这一成语入曲,既见分辩之郑重,也见其以性命作注、破釜沉舟的决心。全曲于卑微中见刚烈,懦弱的外表下藏着宁死不诳的诚实,人物品格由此立起。

作者简介

高文秀,元代杂剧作家。其作品多取材历史、公案和英雄故事,语言质朴有力,善于营造戏剧冲突,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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