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待制智赚生金阁・天下乐

元代

想刺股悬头去读书,则我这当也波初,自窨付,怕不的满胸中藏他万卷余。

又不曾上春官显姓名,又不曾向皇家请俸禄,哎,也干着了忍三冬受尽苦。

注释

1. 刺股:战国苏秦读书欲睡,引锥自刺其股,见《战国策·秦策》。2. 悬头:汉孙敬闭户读书,以绳系发悬于梁上,防止瞌睡,后与刺股并称苦学典故。3. 窨付:窨,音yìn;暗自思量、肚里计较,元曲俗语。4. 当也波初:「当初」的拆用衬字唱法,「也波」为无义拖腔。5. 怕不的:元曲口语,犹言哪怕是、莫不是。6. 春官:礼部的别称,唐代曾改礼部为春官,科举会试由礼部主持,故「上春官」即赴礼部应试。7. 三冬:冬季三个月,亦指三年苦读之时。8. 干着了:白白地、徒然地。

译文

想当年像苏秦刺股、孙敬悬梁那样发愤读书,

我这当初啊,

暗自思量,

莫不是满胸中藏有万卷诗书又有何用?

既不曾上礼部春闱显扬姓名,

又不曾向皇家讨得俸禄,

唉,也算白白地忍受了三冬的苦寒、受尽了苦楚。

赏析

此为【天下乐】,紧承前曲的病困之叹,转入对苦读无成的自省与怨愤。起句「想刺股悬头去读书」,用苏秦刺股、孙敬悬梁两个苦学典故总束寒窗生涯,一「想」字领起,是回顾,也是检讨。「则我这当也波初,自窨付」,「当初」中间嵌入「也波」这一元曲常见的衬字拖腔,唱来顿挫呜咽,恰似长叹之声;「窨付」即暗自思忖、肚里盘算,把内心反覆掂量的情态写出。下句「怕不的满胸中藏他万卷余」,「怕不的」犹言「哪怕」「莫不是」,胸藏万卷与一无所成相对,读书人的自傲与自负在苦境中更显苍凉。再下三句以排比层层逼进:「又不曾上春官显姓名,又不曾向皇家请俸禄」,两个「又不曾」把功名两字彻底落空;结句「哎,也干着了忍三冬受尽苦」,一声长叹收束——三冬苦读竟成白费,是自嘲,更是对整个选才制度的怨愤。全曲由典入情、由省而怨,层层递转,口语化衬字的运用使悲愤之中带着元杂剧特有的谐谑苦味,是「穷士自嘲」一路曲词的佳作。

作者简介

武汉臣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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