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待制智赚生金阁・仙吕/点绛唇

元代

则我这口内嗟吁,腹中忧虑。

离家去,可又早一月多余,则我这白发添无数。

(旦云儿)秀才,想古来也有未遇的人,这般受苦么?(正末唱)。

注释

1. 嗟吁:叹息、唉声叹气。吁,音xū。2. 未遇:未遇明主、未得功名,指怀才不遇。3. 旦云儿:旦,杂剧中女性脚色,此处指郭成之妻;「云儿」即插白。4. 正末:杂剧中男主角脚色。5. 多余:此处为「多月」之余,犹言一个多月。6. 白发添无数:化用以形写愁之意,谓愁苦催人早衰。

译文

只是我这口中声声叹息,

肚里满怀忧虑。

离家出门,

不觉已有一个多月,

我这白发又添了无数根。

(妻子说:秀才,想古来也有不遇时的人,像这样受苦的吗?)

赏析

此为仙吕套曲之【点绛唇】,承接前折别母赴京的情节,写郭成进京月余、穷愁困顿的境况。起笔「口内嗟吁,腹中忧虑」,内外对举,一声叹息、一腔心事,六字两顿便见郁结之深;「离家去,可又早一月多余」,以时间的悄然流逝写漂泊之久;「白发添无数」则以形写愁,愁思之重不用愁字而自见,是古典诗词以身体征候写心理煎熬的惯用手法,用在杂剧套曲中尤显沉痛。接旦儿(妻子)一句宾白问:「古来也有未遇的人,这般受苦么?」以妻之疑问引出士人不遇的普遍命题,使个人之苦接入古今怀才不遇的大传统,也为下曲【混江龙】引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作铺垫。就全剧而言,此曲正处在由「夸口赴举」向「落魄遇劫」的转折处,作者以衰老之白发对照前折「不富贵不还乡」的壮语,用意正在反讽:功名之路对元代下层士人而言,不是青云梯,而是煎熬场。曲词全用本色语,浅近而情真,嗟叹之间自有元杂剧惯有的沉郁悲凉。

作者简介

武汉臣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。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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