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红乡儿女两团圆・仙吕/点绛唇

元代

凛列风吹,雪花飘坠,弥天地。

不辨高低,似一片琼瑶砌。

注释

1. 凛列:即凛冽,寒气刺骨。列,通“冽”(liè)。

2. 弥:遍、满,弥漫覆盖之意。

3. 琼瑶:美玉,此处喻洁白的积雪。

4. 砌(qì):台阶、堆砌,“琼瑶砌”言积雪铺地如白玉砌成。

5. 点绛唇:仙吕宫套曲首牌,元杂剧各折惯例以【点绛唇】开头。

6. 坠:落下、飘降。

译文

凛冽的寒风劲吹,雪花纷纷飘坠,弥漫了整个天地。

分不清哪里高哪里低,就像一整片白玉砌成的世界。

赏析

这是第二折开头的【点绛唇】,仙吕套首曲惯以写景发端,此处以大雪起兴,为折中韩家岁暮围炉、叔侄索债等情节铺设了一个清冷而阔大的背景。“凛列风吹,雪花飘坠,弥天地”三句四三三递进:先风后雪,再以“弥天地”总揽,“弥”字见雪势之广,寒风与坠雪交叠,声、形、势俱出。“不辨高低,似一片琼瑶砌”两句由动入静——大雪填平了沟壑丘垄,天地不分高低,浑然如白玉砌成的一片;以“琼瑶”美称积雪,化苦寒为莹洁,是古典咏雪“银装玉砌”的常格。而在杂剧开场的功能上,这片洁白恰恰反衬出人间家务的污浊纷争:雪可以填平高低,人心里的高低贫富、有无子嗣却填不平,景语之中已伏情语。全曲仅二十余字,纯用白描,不着一情语而岁暮天寒、老来无依的萧瑟之感自见;它与下支【混江龙】“太平时世”“丰稔年岁”的暖笔恰成冷暖映照,是元剧曲词中简净有法度的写景小段。

作者简介

高茂卿,元代曲家。其作品多见于元曲、散曲或杂剧系统,题材涉及历史传说、市井生活、爱情离合、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,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。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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